男人面色如常,唯有紧绷的下颚线,悄无声息地泄露出他内心滔天的恨意。
“这个裴稚京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原本裴家只有她一个孩子,她是唯一继承人倒是有嚣张的资本,可是现在许星瑶来了,我倒是要看她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岑绾面上为哥哥抱不平,其实她对裴稚京的恨意并不仅仅只是她对岑屿的态度,更多的是她命太好了,凭什么脾气差劲的人命能这么好。
“绾绾,不可以这么说稚稚,小孩子嘛偶尔闹脾气很正常的,我会哄好她的。”
岑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里的温柔和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岑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不说她比裴稚京小,让裴稚京安分一点呢,说白了还是太喜欢裴稚京了。
全世界都围着裴稚京转这件事让岑绾很气愤,不再说话气鼓鼓地走了。
岑屿看着小妹离去的背影,眼底那半点温柔已经被刮过的风吹得一丝不剩了。
他可不蠢,许星瑶终究不姓裴,加上裴稚京手上上那枚象征苏氏财团的戒指,苏氏只有她一个小辈,继承人的位置自然也非她莫属。
兄妹俩离开后,岑朔从岑靳西身边路过,幸灾乐祸地瞟了对方一样,语气贱嗖嗖的:“得罪裴大小姐,那你恐怕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啧啧真可怜。”
岑朔和妹妹坐岑屿的车回家,至于岑靳西,只有自己打车回去的份。
“跟一个私生子坐同一辆车,明天传出去我在星闵怎么混啊。”
“就是,这个岑靳西也真是够不要脸的,要不是爷爷那么固执非要把人接回来,像他那样的人,母亲经营着一个没我浴室大,环境堪比垃圾场的饭店,这辈子都没资格跟我说话的。”
岑朔和岑绾在后排骂的起劲,开车的岑屿却突然踩了刹车,后座两人均没系安全带,身体往前甩,岑绾刚整不久的小翘鼻撞在座椅上,疼得直抽抽。
“大哥你干嘛?!”
她生气地捂着鼻子往岑朔身边靠。
“大哥真是的,二哥你帮我看看鼻子有没有被撞歪?”
岑绾急得眼泪直打转,这可是一百万美金整的鼻子啊,要是毁容了她明天怎么去上学啊。
“没有没有,非常完美,你简直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
岑绾是家里唯一一个女孩,岑朔很宠着她,是那种没有底线的宠爱。
“行了,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还是要有点数,今天开车的是我不是司机,不然你们刚才的话传到父亲耳朵里……”
岑屿欲言又止,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方向盘,这让后排的兄妹俩瞬间安静下来,心底直发毛。
裴稚京没有继续住在曜宫,而自己自己搬出去住、
云檀公馆是H市市中心房价最贵的地段,高墙隔绝市井,小区的安保森严,人脸核验加上24小时内巡逻,没有报备的外来人员连大门都进不去的。
裴稚京一个女孩子住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可是,今晚的裴稚京从地下车库停好车,走向电梯方向这段距离,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是回头除了布满暖光灯的亮堂停车场和纷呈各式的豪车什么都没有。
裴稚京一度认为是这几天自己精神太过于紧张才会这样,没多想。
叮——
正巧这个时候,电梯到了。
次日,星闵皇家继承人学院校门前停着一辆深蓝车身的劳斯莱斯,在继承者学院豪车不少见,限量版的也有,但这辆车的白色车牌前面印着一个黄金锁边,通体镶钻的大写字母“P”,这是裴氏财团的象征。
周围从豪车下来的同学纷纷驻足观望。
“欸,不对吧,裴大小姐上学一般不都是坐那辆劳斯莱斯浮影吗?门口这辆不过几百万美金,裴大小姐对这么便宜的车过敏吧。”
何洁娜站在同样穿着校服的池念身边,目光灼灼地审视着从劳斯莱斯上面下来的女孩。
虽然同样是酒红色的短款西装和黑色包臀裙样式的校服,但头发在太阳下散发出的光泽、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明显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并不是裴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