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以岑靳西的离开落幕,
裴稚京反手给保姆打了个电话。
“陈姨,帮我送一双新的鞋子来学校。”
电话那头的陈姨疑问:“欸,弄脏了吗?早上出去之前我还擦得锃亮锃亮,亮到能反光那种的说。”
裴稚京低头看了一眼鞋尖那块颜色较深的皮革,低笑一声:“是啊,被小狗舔湿了,很脏,很恶心。”
……
午饭过后,陈姨给裴稚京带了新的鞋子。
陈姨离开学校前将裴稚京换下来那双旧的随手扔在学校的垃圾桶里面。
“一双鞋子而已,应该不会有人捡吧。”
陈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慌,但仔细想想谁敢偷她们大小姐的鞋子啊,这点担心似乎都多虑了。
早上的事情传开后,岑靳西自然而然被所有人孤立,这就是得罪裴稚京的下场。
岑朔笑出了声,都不用自己动手,裴稚京会让这个私生子为自己的出生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岑靳西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刚推开门,当头一盆冷水倾斜而下,从头顶湿到全身。
铁质水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嘈杂的嬉笑里混有少量的哐当声。
“啧啧,怎么变成落汤鸡了啊。”
这次恶作剧为首的男生叫刑朝,裴稚京的众多追求者之一,认为自己可以通过欺凌大小姐厌恶的对象获得大小姐的好感。
未免太天真。
刑朝上前退了把岑靳西,男人被推得往后撤了一大步,险些摔倒,身上还在滴水,黑发下藏着的那双眼睛盯着地面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刑野回头看了岑朔一眼。
“不是吧,朔哥,这个私生子莫不是个傻子?”
岑朔从桌上跳下来,靠着桌延,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随着说话的嘴巴上下晃着。
“不是,有那么一个当小三的妈,怎么可能生出来一个傻子,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在家就是这副死样子,真倒人胃口。”
刑野不爽地轻啧。
岑靳西这个态度让他非常生气,连霸凌者都接受不了冷暴力,他上前一把勾住岑靳西的胳膊,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拳头还没挥出去上课铃声就响了。
他被小弟拉走了。
刑家在H市众多财阀家族里排不上号,在学校太张扬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节课老师进门之前,岑靳西抱着书包回自己座位,身上湿哒哒的面料任它贴在身上,他甚至都不愿意拧干还在滴水的袖子。
岑朔开始怀疑,这个私生子该不会真是一个傻的吧。
昨晚那件事情之后,裴稚京和裴松庭大吵一架,也不算,只是裴松庭单方面训斥裴稚京没有规矩。
而裴稚京站在那里,两侧的长发遮挡下。耳朵戴着蓝牙耳机,手机里放着喜欢的音乐。
训话结束后,裴稚京才点了点头然后从书房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