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是岑屿跟崔夏允约会时亲密的照片,被偷拍的。
“解释一下?”
岑屿手里攥着那些照片,寒凉顺着被抽得刺辣的脊背蔓延向上,视线模糊了片刻又恢复清明,转瞬间他已经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惶恐,面上敛去所有失态的恐慌,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
“父亲,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你知道的,我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家境的女生。”
男人那双总是在崔夏允面前述说爱意的眼睛变得冰凉没有温度。
他很爱崔夏允,但是如果让他为了崔夏允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想他或许并没有多爱她。
岑世安冷哼。
今天下班后看到办公室桌上多出一个文件袋,打开后看到是自己儿子跟一个陌生又贫穷的女孩交往的照片,他又害怕又生气。
害怕被裴稚京发现,两家联姻取消,以裴稚京的性格,她眼底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生气的是他精心挑选的继承人居然这么荒唐,连下半身都管不住,哪里有资格管理自己的公司。
“岑屿,我劝你最好连跟裴稚京以外的人玩一玩的心思都不要有,岑氏财团不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岑朔虽然不像岑屿个人能力突出,却又一个家世背景强大的母亲做后盾,而岑屿只有他自己。
他这些年如此努力想要读书、工作,甚至舔着脸讨好裴稚京,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江惠的亲生儿子,他没有母亲可以依靠,那他想成为继承人就要比岑朔付出更多的努力,十倍、百倍、千倍。
“我明白的父亲,我会尽早跟她断干净的。”
岑世安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岑屿撑着冰冷的地面强撑起身子,后背撕裂是伤口在动弹的瞬间,痛感沿着骨骼蔓延开来,冷汗瞬间糊住眉眼。
岑屿一瘸一拐地刚想出去,背后再次传来父亲低哑的声音。
“你已经很久没跟稚京出去约会了,正好她最近心情不好,我让公司给你放一天假,明天你把稚京约出来吃吃饭、散散心。”
这并不是在跟他打商量,而是决定好了在通知他。
“我知道了父亲,我先回去了。”
岑屿忍着背部的剧痛应下了父亲的话。
从书房离开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凉意的夜风,吹在皮肉外翻的伤口上,岑屿疼得闷哼几声。
岑朔刚从外面鬼混回来,看到哥哥浑身是伤,大概知道是父亲打得,他跑回自己卧室拿了药膏递给岑屿。
“大哥,这个药膏很管用的,以前我挨完揍涂这个两天就不疼了。”
岑屿无力地捏住药膏,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谢了”。
看着大哥走路都有些困难,岑朔上前拉过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
岑靳西在厨房找夜宵吃,兄弟两人的声音实在太大,他很难不注意到。
下楼喝水的岑绾看到大哥浑身都是血,直接吓得捂住嘴巴。
岑世安小时候经常打两个哥哥,但是长大后就很少见父亲动手了,怎么今天……
“大哥你做了什么惹父亲不高兴了吗?”
岑屿疼得没力气说话,额头冷汗直冒,虚弱地说出:“没什么。”
岑绾也没追问,她很清楚父亲的脾气,有时候想打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去医院吧,我现在叫木叔送你去医院。”
岑绾着急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却被岑屿上前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