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靳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裴稚京的手腕,看着她,眼角微微下垂,好可怜的模样。
“你忙完能帮我涂一下后背吗?我够不着。”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电话那头的岑屿听清。
原本是放松靠在驾驶座上的岑屿突然坐起来,手机凑近嘴边,眉毛紧拧。
“你家里有别人吗?你又把野男人带回家了!”
裴稚京只是淡淡回了句关你什么事,然后就无情地挂断电话。
看着息屏的手机,岑屿心里窝着一团火,他猛地把手机砸向副驾驶座,喇叭被按得彻天响,在寂静的夜里,刺耳又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爽什么,明明不喜欢裴稚京的。
过了一会,他想通了。
他从小被灌上裴稚京未婚夫的名号,一辈子都活在裴稚京的影子里,他的人生不幸福,裴稚京又凭什么谈上一段健康的恋爱,然后幸福地生活,他们应该互相折磨致死的。
另一端,裴稚京把手抽了出来,双手环胸,步步紧逼。
岑靳西也不后退,只是用刚才的眼神注视着裴稚京。
“你故意的。”
裴稚京肯定地说着,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熟悉的香味袭来,岑靳西只觉得周身燥热,舌头发干。
“嗯。”
他低下头不去看裴稚京,尽量让裴稚京看到他眼底翻涌着,那极尽疯狂的占有欲,他恨不得全世界的男的都去死。
女的也去死好了,全世界只能剩下他跟恩恩就足够了。
他们会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永远永远……
“为什么?”
裴稚京想不明白,这个私生子为什么想让岑屿知道自己房间里还有别人,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
小心机多得藏不住了。
岑靳西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下巴突然被女人的手指捏住,他抬眼撞进裴稚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不许撒谎哦,这边是三十二楼。”
赤裸裸的威胁,如果岑靳西不如实说来,裴稚京会把他从阳台扔下去的。
岑靳西咬了咬下唇,半晌后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岑屿。”
不喜欢他,所以想膈应他,这个理由似乎很合理,裴稚京也信了,放过他回房间洗澡了。
客厅里只留下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岑靳西和一只走到他身边幸灾乐祸喵喵叫的小猫。
岑靳西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药膏,后背那些还未上药的伤疤酥酥麻麻的,很烫,他突然抬手摸了摸被裴稚京捏过的下巴,触碰过肌肤的食指放在鼻尖轻嗅,那点香味让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