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齐后,俩人又陷入了沉默。
起先唐棠饿着,光顾着吃也没啥。可渐渐吃饱,夹菜速度也放缓后,这凝滞的气氛就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你不吃吗?”她小心翼翼开口。
他一语不发,嘴抿成一条线,只是认真挑出盘子里的葱姜,像是故意不理睬她。
吃饱开始晕碳的她,暂时想不出方法来接住他的情绪,干脆赌气地放下筷子,招呼服务员打包。
进了酒店,回房的路上,她还在纠结等下共处一室,拍短剧的事恐怕还是要掰扯一下。想想就头疼,不由放慢了脚步。可苏南澈却先一步刷卡进了他的房间。
看来今天不用一起睡?
唐棠觉得回房间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
可等她从浴室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南澈,吓得扶住浴室门才没摔倒。
他已经换好了睡衣,阴沉着脸,头发还没吹干,前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发尾还挂着水珠。
这幅阴湿男鬼的样子,是要吓唬谁。
可是现在身心疲惫的她真的没空跟他闹,她把毛巾往床头一甩,快速钻进被窝,背对着苏南澈:“我先睡了,你请便。”
“先把头发擦干再睡。”苏南澈眉头紧锁,看着她的后脑勺,语气已经不悦。
唐棠伸出手摸了摸头顶,并没回答。差不多干了,就这样吧。
她实在太困了,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你没擦。”苏南澈站起来,走到床边。
唐棠没回话。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准备装睡。突然感觉两边的枕头往下陷,同时一股清冷的雪松气息从头顶压下来。
她睁开眼,正对上苏南澈充满怒气的脸。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鼻尖,她不敢动。他的手撑在她的耳侧,如果真的压下来,被窝里的她将无路可逃。
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唐棠本能地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她的双手反而被苏南澈轻易抓住。
她第一次感到男女在力量上的悬殊,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他的掌心。
苏南澈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双手压到枕边,厉声呵斥:“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险境。”
唐棠别开脸,紧闭双眼,睫毛却在抖,咬着唇没说话。
苏南澈低头看她害怕得缩起来的样子,猛然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松开手,退到床边坐下来。
唐棠还陷在刚才完全被力量压制,动弹不得的恐惧中。她从没想到苏南澈会那么蛮横地对待她,她也没想到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原来那么可怕。
紧绷的神经,随着手上的力被撤去而放松。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她觉得委屈。她清楚苏南澈不会为了擦干头发而强迫自己。他肯定知道她拍短剧时陆伟占她便宜的事了。他是以此来告诫她,面对这样的事,小聪明不能保证她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觉得委屈。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还被这样对待。
越想越难受,双手捂住脸,无声地流泪。
可不断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苏南澈发觉她哭了,完全慌了神。伸出手想触碰她的手臂,却发觉手腕上自己方握住她,留下的红痕。更不敢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