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要强迫你。”苏南澈坐立不安,手也悬在空中不知如何安放,“我只是……”
这样说有点越描越黑,他只得老实地端坐,一遍又一遍温柔地道歉。
他不说还好,一说刚才还只是低声啜泣的唐棠,哭声逐渐变大,到最后甚至开始抽抽。天知道这几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后来甚至任性地想干脆哭个痛快。
苏南澈像被点了穴,完全不敢动。见道歉适得其反只能闭上嘴。绞尽脑汁也想到该怎么哄她,眼睛瞥向沙发上的手机。现在上网求助来得及吗?
泪水不断往脖子里淌,用力吸气,鼻子却完全塞住了。因为哭得缺氧,脑袋也胀痛。唐棠费力才睁开眼,怕是连眼睛也哭肿了。
又过了好一会,呼吸才逐渐平缓,只时不时还会抽泣一下。
恢复理智的她开始反省,以前在片场到处跑龙套时也不是没吃过苦,也没像现在这样矫情地哭。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娇气了,才熬几个夜,遇到咸猪手资源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反而哭成这样。
唯一的变量是,苏南澈。
唐棠觉得此时把手拿开直面他,何其丢脸。于是悄悄打开指缝,眯着眼观察他在干吗。内心祈祷他默默回沙发睡觉,自己也可以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睡。
可他就是坐在床边,像门神一样,一动不动。要不是姿势过于乖巧,唐棠肯定会以为他是故意要看自己笑话。
盖在脸上的手还湿哒哒的,手臂也酸了。就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社死,她打算放下手,也放过彼此。
可社死这种事也许会传染,就在她痛定思痛时。
“咕……”一阵铿锵有力的肠鸣声。
唐棠能肯定不是自己,指缝里看到苏南澈有些尴尬地换了个姿势,侧对她。
果然是他的肚子在叫。
机不可失,唐棠放下手,又拿起边上的毛巾擦了把脸,因为鼻塞说话的声音都瓮瓮的:“桌上有打包回来的菜。”
说完尽量保持垮脸,以示自己还在为他的冒犯生气。身体却已经坐起来指着桌子的位置。
苏南澈看到她终于停止哭泣,喜出望外的同时,又有些沮丧。道歉了半天还不如肚子叫一声。
“一起再吃点?”试探性地问她。
不知是因为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还是刚才大哭一场太耗体力,闻到饭菜香,她又被勾起了馋虫。
面无表情地坐在苏南澈对面,拿起筷子,把菜当作他,塞进嘴里,狠狠咀嚼。
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苏南澈反而安心地吃起来。
“你也不喜欢吃葱姜?”唐棠假装恶狠狠地问。
因为之前在国外都是吃白人饭为主,她倒也没特别注意到他对什么忌口。
“我都吃。”他如实回答。
那你干嘛全挑出来,本想问出口,却意识到刚才自己把姜吐了。
难道他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