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身体不舒服,就算暂时停学,也还是我们金师大的学生,那我就有义务管你。”
许眠不说话了。
气氛静止。
半年前,许眠还是金市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二学生,主修俄语,成绩优秀,门门满绩,几乎包揽所有奖学金。
本身宿舍紧张,又响应政策大批211降低分数扩招,导致宿舍四人间变六人间。
人多,容易发生矛盾。
新进来的两人是不同专业的学姐,打游戏打到三更半夜,还经常在宿舍吃味道大的食物,不通风更不讲卫生,导致宿舍虫子蟑螂满天飞。
因为学姐的身份,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有个学妹脾气火爆,被其他人拦住几次,终于忍不住爆发。
那俩学姐嚣张得跟什么似的,扬言说要让学生会扣他们学分。
逞威风,一把将喝剩下的方便面汤打飞,甩在临近的两个下铺。
恰巧有一个是许眠的,还有一个就是那学妹的。
没等学妹爆发,许眠闷不吭声拽着学姐的头发往阳台压下,像是要把她推下去。
八层楼高,吓得学姐失声尖叫。
整栋楼的人都出来看了。
许眠在他人眼中,一向独来独往,在宿舍更是把自己活得跟透明人一样。
突然这么一下,把宿舍的人吓坏了。
最后惊动了校方,许眠又被人发现前段时间经常去心理中心。
认定她是精神病发作,要杀人。
校方也认为许眠学习压力大,心理出现问题,害怕她在学校出事,特许她停学去治病。
虽然许眠觉得自己没问题,只是睡眠差,总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才想着去心理中心咨询。
许眠聪明学得快,且过目不忘,想着暂时停学可以去赚点学费和生活费,还想搬出宿舍,让自己睡个好觉,也就同意了。
“许眠,凡事不能做的太极端,你是女孩子,早晚要吃亏的。”李铃叹息道,许眠遇到事情总给人一种要鱼死网破的感觉。
什么是极端,是指她拿树枝戳瞎坏人的眼球自保的事吗?
这也叫极端?她不明白。
可那又如何。
李铃走了。
骤然,狂风大起,吹乱许眠的齐肩短发。
她抬头望天,神色淡淡,深褐色的瞳孔不似那时尖锐警惕,似要撕碎一切,反而透着一股疲惫,沉寂得宛如一滩死水。
上空灰蒙蒙,笼罩着一层浑浊肮脏的阴霾。
乌云低垂,银蛇时隐时现,骤然打了个闷雷,轰隆一声,重重地敲击人的耳膜,心脏震颤。
街道上路人顷刻间行色匆匆。
正对面,隔着一条马路,是金市最顶尖学府,金市大学。
此时17:45,陆陆续续有人从校门口出来。
一个身形颀长,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保卫室边上,正和里面的人说着话。
隔着一段距离,依然能感觉到是个拥有一副好皮相,气质似雪的男人。
似闷热阴天里一枝沁人心脾的天山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