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自称公职人员,体制内的人要都你这样,那真是完蛋了!”
民警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他们有没有前科,眼镜男到底隶属于哪个单位。
眼镜男脑子飞快运转,灵光一闪,大喊:“监控!调监控!”
民警皱眉,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着厌恶。
“要真有监控,刚才我们早就调出来了。”
显然他认为眼镜男知道没监控,表现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以此来洗脱嫌疑。
瘦子自认为没犯罪,一把推开拦住他的民警,就要走。
民警觉着他要畏罪潜逃,几个人立即把他按在地上,哇哇大叫。
眼镜男彻底慌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不明白,不过想打死几只流浪猫,怎么就摊上官司了?
畜生的命怎么能算命?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思来想去,他只能认为今天走霉运,招惹到了一个疯子。
他深呼吸,抬了抬掉到鼻梁的眼镜,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李铃面前,咬碎牙问身后的许眠。
“你究竟要怎么样?”
许眠躲在李铃背后,手指攥紧她的衣角,露出半张脸,和那双空洞洞大得惊人的眼睛。
“我有权要求你们赔偿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六万块。”
“六万块你怎么不去抢!”眼镜男还没吭声,那瘦子忍不住炸锅,气得双眼通红。
三个人平摊下来,每个人也要两万块。
他和油腻男、眼镜男是发小,家里条件差,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进厂认识了个厂妹,结婚生子。
后来嫌工厂太累,三天两头的辞职。
儿子出生,实在没办法,只能做底层的工作,没想到和顾客发生口角,把人打了,没了工作还赔上一大笔钱。
辛辛苦苦跑外卖养家,出来聚会还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无缘无故赔两万块,他怎么样都接受不了。
眼镜男脸色难看极了,僵持许久,脑中思索利弊。
为了事业和家庭,硬着头皮给她两万块。
心都在滴血。
他家境同样不怎么样,当年考了两年好不容易上岸,如今工资也不高,还有房贷车贷。
这两万块几乎是他的全部积蓄。
他们要私下和解,民警也不会过多干涉,只是从中周旋。
可许眠摇摇头,“六万块,不是两万。”
眼镜男气疯了,“我只出我那两万块!剩下四万你自己找他们要!”
瘦子破罐子破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许眠像是被吓到,连忙躲在李铃背后,若有若无地抽泣。
李铃是上届毕业生留校任职,仍旧尚存年轻人的愤青底色。即便清楚她为人并不和善,但事关女孩子清白,她势必要站在许眠这边。
手机不断震动,眼镜男看着上面跳动的电话,大汗淋漓,脸色死白。
他拉住瘦子好说歹说,拼拼凑凑,又和朋友借了钱,勉强凑出六万块给了许眠,才得以在派出所脱身。
许眠站在门口,低头,望着手机的余额,连额角的伤都不觉得疼。
身侧李铃叹息,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许眠,我陪你回家吧?”
许眠笑了下,“导员,不了,休学半年,还麻烦你,抱歉。”
她也故作轻松地笑,不想给眼前的少女更多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