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有一天,人类的血肉、小猫的血肉,被搅碎在一起,谁说谁的命,不值一提。
“小姑娘,你没事吧?”
关切的话在耳畔响起,许眠回过神,转头,撞见环卫工沧桑担忧的脸庞。
派出所。
辅导员李铃正在和民警交涉。
她一脸严肃,厉声道:“三个中年男人围住一个女学生,尤其是在偏僻的巷子,他们想干什么不言而喻,为了我的学生名声着想,我不想把话说得太直接。”
“她这么做都是在自卫,你们一定要严惩坏人!”
民警也知道,三个大男人,一个小女孩。
谁强谁弱,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老师你别激动,咱们听听受害者怎么说,进一步了解清楚,我们才好依法处置。”
旁边两个男的不断在辩解,气得脸通红。
那眼镜男不止一次要走,又走不了忍不住狂躁。
油腻男被民警陪着去了医院包扎,不在这里。
瞬间派出所变得像菜市场似的吵闹。
许眠安静地坐在长椅最边上,垂眸,无意识落在自己沾血的右手。
“我要告他们强女干。”
平静无波的语调说着让人当头一棒的话。
整个派出所瞬间安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许眠。
下一秒,办公桌的电话响了。
民警接通,半分钟后挂断。
“送去医院的那个男的眼球保不住了。”
成了半个瞎子。
许眠险些要笑出声。
瘦子气急败坏,指着她就要冲上来。眼镜男更是冷汗直流,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小姑娘,你这是污蔑!我可以上法院告你的!”
他极力佯装镇定,却被许眠一眼看破慌张。
三个男人强女干,那就是轮女干,哪怕是未遂,一旦判刑,极有可能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
这事态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瘦子不懂法,可眼镜男不一样,蓝衬衫西装裤,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可是有编制的人。
眼镜男想到自己会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而身败名裂,甚至婚姻破裂,登时冷汗涔涔,四肢发软。
“民警同志,你别听着贱丫头胡说,我们当时是为了帮这大爷打流浪猫的,当时顶多失手砸到她,赔点医药费就不错了!”
他视线看向环卫工,目露凶光。
大爷不想掺合进来,害怕丢了工作,急忙摆手,“我不知道,我只看到那小姑娘被砸破头了!”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眼镜男面红耳赤,继而指向许眠,“我告诉你!我是公职人员,你污蔑公职人员,还故意伤人是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识相的,赶紧承认撒谎,我们可以不计较,别给脸不要脸……”
骤然,少女像是被吓坏了,双手抱住小腿,将脸埋在膝盖,整个人蜷缩起来。
孤立无援的模样,细细瘦瘦的一个人,看上去可怜又惹人怜惜。
辅导员护犊子的心猛地爆表,站起身,挡在她面前,像母象保护幼崽。
“你要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当着民警的面,你竟然敢威胁一个学生?!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