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那么细腻,会被认出来吧。
一个不告而别,不知好歹,又没礼貌的人。
大概想叫他印象不深刻都不行。
随着时间飞速,许眠还是打了退堂鼓。
她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么好的人,想不出既保全自尊又体面的说辞,来解释那场落荒而逃。说到底,不过是她内心的自卑在作祟,生出胆怯,驱使她选择默默逃离。
而今同样是自卑心在作怪,让许眠连见面都不敢见。
她怕看到他对自己露出讥诮鄙薄的眼神。
小孩子时,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关注别人对自己看法和目光,越长大,越明白没什么用,只会让自己难受。
道理都明白,可她做不到,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扮出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让人望而却步,也让自己隐匿在人群中。
到后来,她变得很累,累到分不出神去关注其他。
生活对她来说不是生活,只是在生存,活着就要花钱,方方面面都是,没有人会给她。
学习占据了她时间的一半,她要奖学金来补贴学费,另外一半时间,忙着兼职赚生活费。
久而久之,她似乎真的做到将别人异样的眼光屏蔽在外。
可为什么现在又会变成这样?
人真的很复杂,复杂到有时候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许是太心慌意乱,一转身不慎撞到人。
庄铭不满地“啧“了一声,满脸烦躁,“卧槽,你眼瞎……”
在看清眼前的少女掉落连帽衫后的脸庞,他眉头舒展,眼睛一亮,脏话立马哽住,”你、你没事吧?”
许眠说了声抱歉,捡起地上的课本,头也不抬就打算要走。
从他面前经过时,被拽住手臂。
他疑惑地望着她手里的课本,“你也是心理系的学生?”
“这次是专业课,两点半开始,现在都十五分了,要不赶紧过去,等会儿赶不上的。”
“我也是心理系的,咱们一起过去吧。”
许眠挣了下手臂,没挣脱开,“我不是,你放开我。”
庄铭脸上了然的表情,眼神揶揄:“我知道了,你和我一样是代课的吧?”
“那教授可严了,每逢专业课必点名,平时分扣得比谁都狠,你要不想你的雇主期末挂科,还是去了好。”
她死死盯着手臂上的手,面色平静到诡异,再次重申:“放手!”
他笑了下,以为她在害羞,不以为意,“不用不好意思,走吧走吧。”强行拉着她往前跑。
跑进学校,路上的人变多了。
担心牵连到齐芸朋友,她只好按住不耐烦的心。
再则,刚刚听他说上课的人是教授,那就不是温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