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酥饼的外皮是最为关键的一步,陆善禾将油倒入面粉中,加入清水均匀和面。这样做出的油面柔软,后期擀酥时也不易烂。油面放在一边静置时,她又继续调油酥,和至和面团一样软度。
将油面摊开,油酥团一下放在中间,捏成团状,再用擀面杖擀好,放入馅料收口,收口刷上蛋液,底部裹上喷香的白芝麻,顶部再放一块小小的笋子点缀,一个圆润可爱的酱肉酥饼便包好了!
锅中烧好热油,陆善禾将酥饼放入,待到底面变得金黄,她逐个翻面,重新盖上锅盖,使热气将层层酥皮慢慢焖透。
出锅时,小厨房内已经香得人头晕眼花,恨不得立马咬上一口才好!
陆善禾捞出来五个给陆勉做午饭,想了想,又喊道:“照衡——”
院中寂静无声,半晌没有回应。
也不知哑巴跑去哪里躲懒了
眼见着要到午饭时辰,陆善禾也来不及管照衡,将煎好的上百枚酥饼一一放入竹食盒收好保温,挑起食担便出了门。
谁知才走出巷口,前方便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几名婶娘与年轻姑娘围成一圈,正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相打听。
“这小公子生得真俊,瞧这眉眼鼻梁,简直如同女娲娘娘亲手捏就的……啧啧,可娶亲了没?”
“刘婶,你家丫头才八岁,问也不过白问!我家三女儿今年及笄啦,生得肤白貌美,郎君改日不妨上家里坐坐……”
“公子怎么一言不发?莫不是害羞了?”
陆善禾心底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踮脚朝人群中望去,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如同鹤立鸡群一般被一群婶娘团团围住。他那张剑眉星目的脸上殊无表情,乌沉的眼睛淡淡望着远处,就仿佛周遭的热闹与他没有半分干系
“让一让,让一让!”
陆善禾费了好大力气才挤进人群,一把抓住照衡的衣袖,把他从婶娘们的包围中拽了出来。赔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各位姐姐、婶子们,这是我家的长工,他虽生得齐整些,只是可惜……”
她指了指嗓子,面露遗憾道:“先前伤了这里。”
趁着众人面露失望,陆善禾拉着照衡一路飞奔离去,只听到身后一片唉声叹气。
“原来患有哑疾,可惜了这副好相貌。”
“模样再好,夫妻之间总不能一辈子不说话,还是罢了……”
陆善禾觑了男人一眼,只见他脸上云淡风轻,似乎对旁人议论轻视的人并不是他。
从被她捡回来开始,照衡似乎就从未流露过任何情绪,如同一块石头一般,任凭外界如何风吹雨打,他自巍然不动。
两人到了码头,陆善禾开口道:“照衡,你在旁边帮我收银钱,要清点仔细了。”
一打开食盒,酥饼的香味便已经飘出几里远。甚至不等陆善禾开口叫卖,附近便有人循着香味围了过来,食担前很快排起了一条队伍。
陆善禾惊喜地看过去,竟发现其中有不少熟面孔。
屠夫韩大勇拿着一串铜钱上前,眼巴巴地道:“陆姑娘,自打吃过你做的吃食,我如今吃别家的包子、烧麦都感觉少了些滋味,吃完胃里虽然饱胀,嘴里却还是发苦,活像少了什么似的。左等右等,可算盼到你开午市了!”
才卸完货的何顺也连声附和:“陆姑娘,明日还是这个时辰么?我们早些过来等着。”
另一名脚夫笑嘻嘻道:“早上我家那皮猴没吃到馄饨,闹腾了一上午。中午这酥饼无论如何也得给我包上几只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