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安是铁了心要治住刘拂,甚至在心里想就算真是刘备之女,问题也不大。
反正是败军之将,时日无多。
到时候让兄长替自己说两句好话,丞相定然不会怪罪。
刘拂被强押着走,而刘婉被留在难民营中,隔着围栏,大喊着姐姐。
未走几步,只见迎面而来一清瘦男子,玄色衣袍,表情严肃,双目沉静,只是略带一点病色。
夏侯安见之率先拱手相让:“司马参军。”
夏侯安腹中满是草莽,对营中谋士向来是看不惯的,但自己哥哥曾经耳提面命过对谋士一定要懂礼知礼。
毕竟以他现在的地位,还不能常见丞相,而这些谋士却可以相伴左右。
这些年来,他的表面功夫向来到位。就算是不受重用的谋士,他也以礼待之。
“夏侯校尉。”司马懿还礼道。又看向他身后押着的女人,未发一言。
“先生可是司马懿?”刘拂突然说道。
她看两个人还挺客气的,而且这人显然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并没有打算插手。
根据夏侯安对他的称呼,刘拂只能冒险一试。
司马懿闻言抬眼看向刘拂,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夏侯安连忙说:“司马参军,这是营中新来的,口无遮拦,还请恕罪。”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赶紧把人带走。”
刘拂看司马懿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心底发急,高声道:“我早听我父刘备和孔明先生提过您,说您是天下第一智谋之人…”
“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刘拂发髻钗乱,被两个小兵强硬拖走。
夏侯安擦擦额角的汗,微微拱手:“参军,你看…”
司马懿举起来手来轻摇,淡淡一笑,走远了。
刘拂扭头看着司马懿真的就这样走了,心底大骂司马老贼,不愧是你!
人怎么可以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怪不得可以苟到大结局。
司马懿来到一处营地,找到了正在看书徐庶。
“元直。”
“仲达兄。”徐庶放下手中书,拱手道。
两人相对而坐,席间一小童送上一壶茶一盘棋。
司马懿看见书名,乃是《诗经》,感慨道:“元直好雅兴啊!”
徐庶亦不见外,率先下子,开玩笑地说:“少闲人如吾二人者耳。”
前方带兵打仗,后方举子对弈,一个是不受重用,一个是不想被用。
司马懿落下一子,且见那棋盘之上,黑子纵横,白子被围,“元直你何苦对旧主念念不忘,此次进军,彼方败局已定,不若早投明主?”
徐庶倒是洒脱一笑,胸有成竹,“仲达兄熟读兵法,岂不知形也,势也。未至绝境,其言尚早。”
白子落下,生路已现。
司马懿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来,挑眉道:“我在来的路上倒是遇见一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