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有邪魔逃出神界,人间危在旦夕。
那人又说,很抱歉,但江迟的死是命运使然。
何其可笑。
她不是什么神君,更不是什么救世主。
她只是江迟的云漪,师兄的师妹。
她因他而生灵智,从那一刻起,江迟便是她的全世界。
偏偏“命运”二字将她困于无边苦海。
云漪侧身,摩挲着江迟送给她玉兔布偶,无声落泪浸湿了枕头。
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魔尊尚未找到,只要他一日不死,江迟便一日不安全。
她要尽早将魔域逃窜出来的魔除尽。
次日清晨,雨霁天晴。
此起彼伏的蛙鸣声终是将云漪吵醒。
云漪蹙眉坐起身,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处何地。
直到外面传来红枝吵吵闹闹的动静还有江迟看戏玩笑的声音,她方才回神……
云漪唇边淡抹一丝浅浅笑意,下床从柜中取出昨日江迟买好的衣服。
还是那件桃粉裙衣。
换好不过一瞬,江迟敲门问道:“云漪?”
云漪闻言:“来了。”
她在镜前看了又看,忽然生出一种难言的紧张感,好像她如今早已不适合穿成这样。
最后,她怀揣着忐忑将门打开,便见换了身鸦青劲衣的江迟,笑眼盈盈看着她。
只此一眼,便再无法挪开视线。
算起来,这衣服还是云漪备好的。
每年她都会下界在江府待上一段时间,她循着记忆往府中添砖加瓦,又建起了一个新的江府。
只是这里真的主人早已不在,亦不知归期。
云漪大多为江迟买的是白衣,因为她知道,他的阿父阿母死后,除非她要求、或者喜欢,江迟都不会穿白夜以外的任何颜色。
这是他对他家人的哀悼。
“想什么呢?”江迟抬手轻敲了一下云漪的脑袋,“不是让我梳头吗?”
“快坐好。”
江迟牵着云漪走到铜镜前,拿起梳子为云漪挽起长发,编织成垂落身前的麻花辫。
他目光看向镜中的云漪,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