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还未及用早膳,朔风便将暗卫连夜打探到的消息禀报宋砚辞。
“昨日街巷那片湿泥,的确是有人故意为之。但这波并不是冲着咱们,是冲着季府来的。做这些腌臜之事的人也已被打探清楚,正是来自于琳琅阁。虽说这琳琅阁因在风川国朝中有人,他们的生意确实做得不错,但他们的东家林茂德一向将风雅集视作眼中钉。”
宋砚辞微微颔首:“知道了,那关于我入风城之事呢,可有眉目?”
“兄弟们竭尽所能,也只探得此消息确实是从宫里直接传入的听雨楼,至于究竟是授意于何人及传递假消息的原因,未能打探出来。”
“倒是与我想的一样,授意于何人我心中可以猜出个大概,这次便先到此为止。只要后续没有其他异动,我们暂且置之不理,毕竟云起距离风城也是鞭长莫及。不论是那人想要直接压制我们,亦或者咱们想顺势回击,都有些不太好施展开来。因为,此事对我们后续影响不用过于担忧,时刻嘱咐盯着那边举动便可。”
“属下会安排妥当。那琳琅阁那边,是否需要提醒下季小姐?还是咱们直接解决掉?”
“此事还是先告知与她,由她自行定夺。若她着实无从下手,咱们再从旁相助,”宋砚辞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今日怎么还未见她?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昨日夜值人员可有何异常来报?”
宋砚辞的三连问令朔风内心不禁有些抓狂:这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这么可怕的么?那自己最好还是仅看看话本子便好。
“您且容属下询问清楚。”
待朔风退至院中,并未来得及传召其他暗卫,便听到了后门窸窣的动静。
他走近探查,发现如兰与似雪站在马车旁,却不见季悦然下车。
莫不是昨日发生之事,令季小姐心中羞涩与焦灼,不知该如何面对主子。这才人已至此,却不推门而入?
朔风将自己所看与所想的回禀宋砚辞。
宋砚辞内心隐隐有些窃喜:她这是害羞了?那说明她心中也是稀罕我的。
他虽心中得意,但面色依旧如常,一副不慎在意的样子说道:“女儿家遇到昨日那等事情,总归是有些害羞的。她有所犹豫,就表明她在逐渐了解自己心中所想,等她想明白,自然就好了。”
朔风好似重新认知自己主子一般,这还是那个因着自己外表居高自傲的主子么?怎么突然变得善解人意了?
宋砚辞就这样不急不慢,坐在窗前饮茶看书,虽然面前的书他是连页都未翻动。
他原本想着季悦然不过一会儿便会走入院中,结果他左等右等仍不见那人影子,竟然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隐约有些不耐烦了,所执之书被他搁到小几上,猛啜了两口茶,不停往后门望去,真是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朔风,你且去瞧瞧,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朔风边往外走去边暗自腹诽:说好的等她想明白,自然就好了呢?这才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原形毕露、急不可耐了……敢情之前的善解人意与不甚在意都是在装模作样呢。
朔风推开后面,刚想开口询问,便看到似雪将食指抵至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似雪指了指马车里面,低声说道:“小姐昨晚未休息好,今早又喝了安神汤,此刻睡得正酣呢,切莫大声言语惊扰了她的好梦。”
“好的,我并无其他要事,是我家公子担心季小姐别是出了什么事情,遣我出来看看。既然无事,那我便先行回去禀告一声。”
说罢,朔风对俩人微笑颔首。似雪并无什么,亦是大方回礼,如兰却轻哼了一声,不愿理他。
朔风昨晚便觉得如兰甚是奇怪,今日此番更是验证了他的感受。可他不记得何处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啊。
因着要回去禀明情况,他并未逗留询问,而是又急匆匆走回去复命。
“主子,季小姐好着呢,之所以不进来是因为眼下正睡得香甜,如兰似雪她们都随侍在马车周围,您就别过于忧心了。”
“无事便好。”宋砚辞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故意不理他,那他便放心了。
思及此,宋砚辞又欲拿起书继续营造自己心无旁骛的样子,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昨日发生那种事情,她今日却睡得如此香甜。这有些不太对啊,她难道不应该心如小鹿乱撞才对吗?
毕竟他昨日可是入睡时辗转反侧,今日晓色微透便已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