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唤来朔风:“隔壁怎么如此安静,难道她还在小憩?”
“回禀主子,我刚刚去查看了一番,季小姐并不在房中,顾娘子也并不在房中,如兰与似雪也不知,应是几人去往嵌房那边了。”
宋砚辞想着嵌房开工的日子将临,便也没有再让朔风去打探清楚。
眼见天色暗沉,戌时将至,厨子已来请示是否按时用膳,宋砚辞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想到昨晚马车之事,心中难免有些担忧: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朔风,你速去看看铺子里可有伙计仍未歇工,去问下季悦然的去处。”
朔风急速奔往铺子,好在马掌柜因今日盘账,还未收工回去。
听到马掌柜所说之事,朔风眉头微皱,又立即回去禀报,片刻不敢耽误。
“你是说季悦然并未与顾知微她们一同出门,她是带着如兰与一些家丁去了掬月楼?”
“是的,主子。季小姐好似要去赴他人之约。”
“他人?呵,她还识得哪些人?”宋砚辞冷哼一声,“正巧,我们一同去见识一番。”
两人匆匆换上夜行衣,脚踩屋顶,借助轻功之势飞速往掬月楼奔去。待接近掬月楼时,又褪去身上黑衣,大步走进掬月楼,与其他进入酒肆之人看不出半点不同。
“客官可是要用膳?”一个伙计殷勤奔至门前迎接。
“你家小姐可在楼上雅间?”
伙计听闻此言,又细细端详起眼前之人,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姑爷。小姐酉时在楼里用完膳便出了我们酒肆,说是去夜市上转转。之前倒是叮嘱我们去给姑爷您报个信,说今晚不回去用膳了。只是当时我们酒肆正是上客之时,想到离您用膳之时应还有一个时辰,我们便没有着急。这不,前去报信的伙计才走了不过一炷香时间,应是恰好与您错过了……”
伙计话还未说完,便见眼前两人疾步走出了掬月楼。
宋砚辞一走入夜市,只觉得似是回到了白日一般。
夜市灯火如昼,人群熙熙攘攘,比肩继踵。各种杂耍映入眼帘,满街的叫卖声与笑闹声混在一处。
这如何能寻得到人?
“朔风,速去各个杂耍之处寻找。她应是喜欢那热闹之处。”
这边季悦然两人方从一杂耍处钻出人群,如兰便不小心踩到身后之人鞋面。
“这位公子,我并非有心为之,还望见谅。”
被踩之人,原本想破口大骂,可一听这声音,又将如兰上下打量了一圈,便知眼前戴面具扮成小厮之人应是个女子。
“我不恼,不恼,只要小娘子今日陪我一同逛夜市,我便原谅你了呢。”说罢,便欲去拉扯如兰的衣袖。
季悦然见状,一把拉开如兰,怒道:“这位公子,还请你放尊重些。男女授受不亲,您此番做法不合适吧?”
“呦,这是又多了位小娘子,还是个小辣椒,我也喜欢。不若便由两位小娘子一同相伴吧。”
说罢一招手,身后家丁便要层层围住他们。
季悦然今日出门仅带了几个家丁,远不及眼前这些人。她哪曾想到今日会遇到这等的泼皮无赖。
季府家丁渐渐抵挡不住,季悦然看向远处石桥,发现河对岸的桥边有船。所以,只要她们跑得足够快,不被这些人拦住,她与如兰便可以坐船逃离!
“如兰,快跟我往石桥那跑去!”说罢,季悦然便拉着如兰往石桥奔去。
那登徒子长臂一伸,指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喊道:“快去给我拦住她们!”
这般喧闹,也引起了周围之人指指点点,亦引起了还在寻人的宋砚辞的注意。
他顺着那人所指方向,看到了奔向石桥的两个身影。前头那位小公子虽戴着面具,可那身形纤细,一看便是女子。
在那人跑动之间,腰间一枚白玉环顺势左右摇摆。他一眼便认出那人是季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