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赶紧过去给他拍背。
打断腿……要饭……
陈庭礼的心一下揪紧,热血上涌,拉起白露的手,带她跑到了自己房间,把门锁上,让白露躲到床下。
“嘘。别说话。”
他对床底的白露小声地说,表情严肃,“你躲在这里别出声,我去找隔壁的王叔叔。”
他转身要走,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衣摆。
“别走,我害怕。”
白露红着眼眶,大眼睛蓄满水意,瘦白的小脸脏兮兮的,刘海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像个被丢进泥土的洋娃娃。
陈庭礼看着她拽着衣摆的手,想了半天,握住她的手放了回去。
“好,那我不走。”
他从衣柜里找到一根塑料金箍棒,抱着它守在门缝,死死盯着。
床底下的白露悄悄翘起了嘴角。
果然,这一招好使。
前世她就知道,陈庭礼有严重的骑士病。
他俩的相识,就是因为白露在饭店劝阻吸烟男被威胁,陈庭礼挺身而出。
就像现在,才十岁的他,明明心里怕得要死,也要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守在身后。
不愧是她亲手选择的哥哥。
白露看着他的背影,十岁的男孩,瘦瘦高高的,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棉质T恤,露出来的皮肤白皙无瑕,一头黑发被打理得干净清爽。
房间里有一股舒服的肥皂香气,书桌上整齐码放着书本和文具,小小的房间里看不到多余的杂物。
家庭的幸福让他直到临死,也不曾丢掉一颗赤诚温暖的心。
陈庭礼抱着金箍棒,手心里全是汗,屏息凝神,一颗心怦怦乱跳,脑子里拼命回忆着电视剧里的打架招式。
一阵阵狂风吹得窗户噼里啪啦响,每响一次,他就几不可察地颤抖一下。
终于,不知道闪电打了几次,“咔哒”,熟悉的钥匙声音响起,陈庭礼放下金箍棒,飞一般地冲到门口,抱着妈妈的腿一声不吭,肩膀一耸一耸。
孟清和正感到奇怪,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扒在房间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这是谁家的小孩?”
——
“坏人?!”
白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把自己提前编好的——“千里寻亲被陌生人拐走差点被骗到狼窝幸好自己感觉到不对趁乱溜走了”的故事说了出来,孟清和惊得倒水的手一抖,险些洒在白露的手上。
她赶紧用抹布擦了擦桌子,问:“那你爸妈在哪?记不记得地址,我去派出所问问。”
白露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妈妈,眨了眨眼,豆大的一颗泪珠滚了下来。
“爸爸妈妈,都死了。”
孟清和怔了怔,
用手帕擦掉她的眼泪,叹了口气:“那,你还有别的亲戚吗?或者阿姨带你去福利院。”
白露的眼泪掉得更凶,她从娃娃的夹层里掏出一张泛黄信封,抽噎着说:“妈妈说,让我来这里……找新爸爸妈妈。”
妈妈接过信封看到熟悉的字迹:“寄件人:孟清和……收件人:赵梦莹
孟清和一看到这个,青葱朦胧的记忆立时浮现出来。
她呼吸一窒,颤声问:“你的妈妈,叫赵梦莹?”
白露点了点头。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