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礼的眉头松了又紧,终是忍不住插话,试图用许以棠作为切入口,说道:“我们在奥赛班里认识了一个新同学,她人挺好的,今天还在教我们学习……”
等他把许以棠的事情说完,孟清和心生怜悯:“这孩子人又好,过得还挺可怜,没事你们就多陪陪她,交个朋友。”
“哼,”白露冷哼一声,“她家里那么有钱,有什么好可怜的?”
“话不能这么说,”孟清和说,“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家里情况乱,心里肯定不好受,你们俩多关心关心人家……”
白露越听越烦,强忍着怒火吃完饭,进了自己房间反锁上门生闷气,孟清和让她吃水果,她借口说吃饱了也不出门。
孟清和觉得奇怪,小声跟陈庭礼说:“白露可能是因为奥赛的东西跟不上生气,你多鼓励下她。”
陈庭礼无奈,只得去敲白露的门。
白露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干嘛?”
陈庭礼试探着问:“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还有空关心我呢?怎么不去关心可怜的许以棠?”
陈庭礼莫名其妙:“我关心她干嘛?”
“你当然关心她了,路边看到流浪猫你都恨不得全抱回来养着,看到可怜人你不得再捡回来,再给自己找个妹妹?谁有你大爱无疆,大公无私啊!”
白露已经气到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眶通红,一汪泪水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
陈庭礼被她这顿发火气笑了:“人家有爹有妈的,我捡她干嘛?”
呵。
这话说的。
敢情人家爹妈成了你认妹妹的阻碍了?
白露气得气息紊乱,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
“说了你也不懂,别理我,不想看见你。”
白露闷闷的声音一响起,陈庭礼就隐约猜到,她是又哭了。
但是为什么啊?
陈庭礼抓耳挠腮,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捂住眼睛,长叹一口气,思索了半天,想到自己没有张青云的qq,决定周一上课再去问张青云和许以棠。
回到自己房间前,他想了想,拿走了白露放在客厅里的喜欢的杂志。
他认认真真,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面对眼花缭乱的时装和时尚图片文章,艰难理解,做了好几页笔记。
做完笔记,他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表情终于透露出几分放松。
书籍确实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啊。
有了参考资料,对于解题总该有些帮助吧。
他略有信心地想。
*
而一墙之隔的白露,躺在床上,沉默地任眼泪流入枕头。
浸泡在酸涩的湿意中,她闭上眼睛,眼睫无法控制地颤抖。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