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捂嘴噗嗤一笑,“我可没说怪你,你这样挺好的。”
彩云的脸更红了,上前给刘月盛了碗鸽子汤。
刘月笑嘻嘻地接过。
这顿饭她吃的舒心极了,用罢晚膳,刑部却有人前来通报,惠太妃在狱中自尽了。
刘月闻罢,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按理说她是害楚玉殒命的凶手,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原谅、怜悯她,可知她过往经历,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感慨。
只能说楚玉和惠太妃都是可怜人罢。
“彩云,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再扎两个河灯。”
暮色垂落,暗青的天幕覆压宫阙,串串廊灯次第燃起。晚风穿过多重回廊,所过之处惹得檐下铜铃轻颤,叮叮当当十分悦耳。
彩云在前面掌灯,刘月在她身后跟着,沿着内廷御道,一路直通御花园。
说起来这是自她穿过来,第一次离福安殿这么远,一路在游廊上她不住探头探脑四处张望,晚风徐徐拂过脸颊,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虚荣和兴奋。
这座座朱红宫阙,棵棵奇花异树,如今都是她的家产。
到得御花园入口,彩云还在缩头缩脑地担惊受怕,“陛下,这次放河灯我在您身边候着吧。”
“好。”刘月点头笑着说。
一汪清池横亘在园中,碧荷生满水面,远处石拱曲桥凌波而架,桥身映在水里,随微波轻轻晃荡,头顶老柳垂下丝条漫过天际,四下静而温柔,只余水光树影。
不愧是皇家园林,妙,实在是妙,浸润在风景园林中,刘月心情大好,接过彩云手里的竹扎莲河灯,提起衣摆,躬着腰身,小心翼翼着将河灯送入了湖面。
彩云在旁紧张兮兮地扯着她的衣袖,河灯顺着水波与阵阵晚风,很快浮于碧叶芙蕖之间,花心烛火随涟漪轻轻晃荡,缓缓漫向石拱曲桥之下。
楚玉,你且安息吧。
刘月在心头默念,继而拾步上阶。
恰在这时,一道悠扬的曲声忽而响起,似乎有人在凉亭里吹箫,主仆二人纷纷瞧去,透过飘扬的纱幔,岸上凉亭确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白色倩影,手持玉箫,正背对着他们吹弄。
刘月心下微动,不由自主被这动听的箫声吸引,迈着小步朝凉亭走去。
一进凉亭,那倩影似乎听见动静,放下玉箫,回身侧眸,乃是一唇红齿白的玉面小生。
“陛下,人家终于等到你了!”
小生收起玉萧,一个箭步就要往刘月身上扑。
“……”
“你……哪位?”刘月忙错身躲开。
“我是林才人呀,陛下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林才人两眼放光,一扯胸前衣襟,白皙劲壮的胸膛微微袒露,一双星眸水光潋滟,含情脉脉地对着刘月抛媚眼。
这啥情况?
刘月后退小半步,向彩云发出一双求救的目光。
彩云凑上来,在她耳畔小声解释道:“这个是陛下您之前储备的后宫才人,忠勇侯家的小公子。”
啥?楚玉竟然还有后宫!
见她一脸愕然,彩云又道:“不是陛下主动招进宫的,他是自荐入宫的。”
“陛下?人家都好久没见到你了,真的好想你……”林才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壶酒,在手里晃了晃,咧着嘴笑道:“如此良辰美景,陛下不如和我花前月下,饮酒作乐,岂不美哉。”
刘月看着他笑靥如花的面庞,心道原来是冷宫里的妃子故意设计的一出御花园邂逅,这个剧情好像在影视剧里看过,看来男人争宠也是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