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过脸闭上双目,对旁侧的鸨母说道:“快将她带走吧。”
鸨母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放到了他手上,以眼神催促小厮将人拉进去,那少女见尘埃落定,已没有转圜之地,不由得哭得更大声。
大街上贩卖人口?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月气急,又见那少女模样,远远看去,竟与前世的自己有几分相像,当下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几个箭步冲上前去,喝声道:“住手,放开那女孩!”
几人被刘月一喝,纷纷扭头看她,那女孩也是机灵,一看刘月衣着不凡定是有钱的贵人,趁着拉扯她的小厮愣神间,摆开束缚就往刘月这边冲,“噗通”一声跪在了她跟前,一边磕头一边哽着声乞求。
“求求大人救救阿念吧!阿念什么伺候人的活都会做,求大人收留!”
“你先起来。”刘月心疼极了,忙摘下自己身上的披肩,盖住她因拉扯而裸露的半边肩头,而后将她拉在身后,瞅了一眼鸨母,又对那中年男人道:“她出多少,我出双倍。”
中年男人眼底闪过喜色,还没来得及说话,鸨母却越过他,掏出一张纸契,抱胸对刘月道:“这位大人,那位姑娘已经被她爹卖给我了,你要赎人也得从我手里赎是不?”
中年男人被噎着,面上发青,后悔不已。
刘月问她:“多少钱才能赎她?”
“一百两。”鸨母勾唇笑得妖娆。
“成交。”刘月点头,回身去看萧衡,及至两人目光相视,刘月才顿然,钱在萧衡身上,救不救人她说得不算。
“唔。”她抿了抿唇,有些讨好地对萧衡笑了笑,“哥哥。”
萧衡却摇了摇头。
刘月心凉了半截,却仍不放弃,走近萧衡踮起脚尖,努力凑到他耳畔,轻声吐气道:“萧相,就当朕求你了,救救她吧,等回到宫里这一百两朕会给你报销。”
萧衡身形微滞,长睫低垂,鼻尖尽是刘月好闻的发香。
“我没说我不救,我的意思是我没带够一百两的银钱。”
“。。。。。。”
刘月发现萧衡这人有时候挺爱一本正经地讲冷笑话。
她撤回半步,发现萧衡神色认真,似乎说的是实话。
“那怎么办?”她问。
萧衡沉吟片刻,方道:“这附近有个当铺,平日里关门也晚,去看看吧。”
于是二人又去了一趟当铺,所幸铺子的门还在开着,刘月把自己头上的一整套珠钗耳环全部当给了老板,刚好凑够一百两,反正这些个金银珠宝在皇宫里不过是冰山一角毫不稀奇,而此刻,这些东西却能救花季少女的一条命。
鸨母原本以为刘月救人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二人拿着银票又回来赎人了。
见识到二人的确有几分实力,当下便喜笑颜开地放走了阿念,又朝两边使了个眼色,立即有几位妩媚女子上前,霎时香风满面,将他俩团团围住,娇笑着拉住二人的手往溢香苑里带。
“来玩啊大人,我们溢香苑不仅美女如云,还有强壮的小官呢。。。。。。”
有人别有意味地朝刘月眨了眨眼。
“不了不了姑娘们。。。。。。”刘月尴尬拜手,拽着萧衡的衣袖突出了重围,阿念紧随其后。
她不忍地回眸看了眼在门口捂着手帕冲她笑的几个女人,心里一阵发酸,她一个现代人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大家明明都是女人,她们却只能陪笑揽客,以身体换取存活的资源,这个封建的吃人社会。
回去的路上,刘月闷闷不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萧衡只当她是要回宫了所以才心情低落,便宽慰她道:“你好好用功学习,我可以经常带你出宫来玩。”
刘月恹恹地应了一声。
到了与车夫约定的地方,天空突然一声惊雷,毫无预兆,瓢泼大雨倾盆落下,来得极猛。
车夫早在此处等候了,三人纷纷上了马车。
雨越下越大,惊雷滚滚,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刘月搂着阿念,心跳也随着雷声轰隆隆七上八下跳个不停,窗外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哗哗啦啦惹人心烦。
萧衡看了她一眼,扬声对车夫吩咐道:“改道去丞相府。”
刘月猛地抬头,不解地看他。
“丞相府离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