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生气,并非是理解魏轻舟的心情,只是懒得与小孩计较。
“噢。。。好,师姐你交给我吧。”
宣青山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扬长而去。
有个帮忙做杂事的小师弟,很划算嘛。
却没看到后头的人不满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又过一天,宣青山拿了药去找魏轻舟,他正端端正正坐在房内椅上。
“想修行?”
看着小师弟漫然点了点头,宣青山了然,小师弟这是开始觉得无聊了。
“好啊,等林小师父带你练完根基,我就好好教你练剑,如何?”
练剑?魏轻舟对这些刀啊剑啊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随意扯出一个笑容,继续点头。
“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林小师父。”
宣青山将魏轻舟带到后院一片空旷的竹林地,这儿修了一座小亭,他昂着脑袋瞧着亭匾,原来此亭唤作‘三俩枝亭’,视线再往下移,刻着一行小字。
“竹内无物,心内本空,能容天地;竹节分明,节身有度,不移志洁。”
魏轻舟撇了撇嘴,他向来讨厌这些扭扭捏捏故作高深的东西。
“那个,会训练什么内容啊?”
他窜进亭内,兴致缺缺的观摩着刻在亭柱上的文字,看到最后一个字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盎然的回过头,宣青山站在原地,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瞧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小师弟明白了自己的口误,改口道:“师姐,基本功夫是什么?好玩吗?”
看着魏轻舟漫不经心的模样,宣青山嗤笑一声,并未理他,看了看天色,便晃着马尾走了。
她还有训练呢。
挑了挑眉,魏轻舟有些不解,“都叫师姐了还不搭理我。”
他又猜起训练计划来,又想着那位林小师父会不会是什么世外高人,可想翻天了也没人来,魏轻舟懒得离去,干脆等着,遂百无聊赖地绕亭走着一圈又一圈,转的头脑又晕又乏,后来躺在石板桌上,睡起大觉来。
天色澄金变幻,已近午后,林莲人终于赶到三俩枝亭,他解开外袍,呼呼喘着气。
“哎哟,是新弟子哟,我来啦!”
他兴冲冲地走进亭内,看到的便是躺在桌上打呼打的酣香的魏轻舟。
林莲人撇嘴摇头,小声咂嘴:“这小子这么能睡,有潜力,好苗子!”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拉着魏轻舟的手细细观摩起来。
腿抽动几下,魏轻舟翻了个身,依旧睡得舒服。
片刻后林莲人放下手,又扑到魏轻舟脸上细看,他右手轻轻摩梭着下巴端详着,而被压着的魏轻舟终于愿意醒来,只是刚撑开半个眼皮,他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猛地带着站了起来。
魏轻舟这下是彻底醒了,他看着扯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骨节修长,像雪一样白,沿着手往上看,魏轻舟见到了这位林小师父。
男人皮肤光滑,眉眼浓厚,因为其间距窄短显得分外有情,眼神朦朦胧胧,好像罩着一层烟雾。嘴唇轻薄,弧度似笑非笑,墨黑卷发遮住了大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