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湉懵懵地听着,试图从大脑里找到应对这种善意的措施。
思考了很久,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贺忍,快回家啦。”
注意到男孩在自己这边,佣人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此举之意自然是不希望家里的小孩和自己扯上关系。
阮湉说不出告别的话,大大的眼睛是泪水洗刷过的清明。
她的眼神紧紧地锁定了男孩离开的方向,想把这个人的模样刻进自己的脑海。
十三年后。
依旧是洲港市,庞都山。
阮湉正拉着行李箱,有些迷茫地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
做了沈家十余年的“乖女儿”,这原本也是她设想好要离开的时候。
真千金沈邻鸢终于被找了回来,沈父沈母正碍于如何同自己开口。
就单凭养育自己这么多年的这一点来说,阮湉也不会让这夫妻俩太为难。
就是接下来的去向得好好思考一下。
其实这些年阮湉的名声一直都很差。
首先,她原本就不是富人圈里的孩子。
阮湉的父母是一对普通人,她并不知道他们和那个已经是植物人的苏老爷子有什么关联。
他们因为一场事故去世后,自己就这样被这家嫌弃那家拒地推脱了一大圈。
其次,她这个按照那群同龄人嘴里“压根不配给他们提鞋”的存在,又总是在各个方面将他们碾压。
敢问哪位少爷小姐能受得了贵族学校的第一名竟然是个克死全家人的野鸡?
偏偏这“野鸡”还长着一张甜美的脸,是个笑起来时会露出酒窝的大美女。
你别说,还真有人能受得了。
那就是贺家的老二,贺忍。
时间无情竞过,苏家再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存在。
他们的产业这几年不断缩水,苏家目前的继承人却固执的用着天价设备给老爷子续命。
此刻,贺家才是洲港的天。
有贺忍这层关系在,这些年里似乎没人敢再轻易找阮湉的麻烦。
心烦意乱的时候,阮湉就会吃一根棒棒糖。
走累了,她就把行李箱放在路边,自己坐在上面休息一会儿。
大学的宿舍没办法再申请加入,校外租房子的事也得从长计议。
最近一直躲着自己的“男朋友”贺忍始终杳无音讯,这里的别墅区也叫不了车。
一辆算不得熟悉的阿斯顿马丁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自动降下,阮湉终于看清了驾驶位上的男人。
优越的眉骨下是一双淡漠的眼眸,似乎总是不见悲喜地欣赏着呈现在他面前的一切。
精致的五官虽然给人的视觉带来了一定的愉悦感受,更难以描绘的是他周遭那股与世隔绝般的清冷气质。
这就是贺敛和贺忍最大的区别吧。
毕竟贺忍那小子浑身二世祖的痞气,总有种要和全世界对着干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