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莫名咳嗽了一声。
他和平日无甚区别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破绽。
“我还好,也有点记不清了。”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又一齐把视线移开。
酒精误人啊酒精误人。
阮湉在心里崩溃地想着。
这个关于喝醉的话题终于在早餐时迎来了终结。
“你今天的课是上到下午五点一刻吗?”
贺敛一边听财经新闻,一边看着阮湉慢吞吞地吃着甜粥。
阮湉点了点头。
看她状态尚可,贺敛最终还是开了口。
“庞都山的地产集团周年庆,今天晚上在山脚的酒店设宴,我必须得出席。”
阮湉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又是这种豪门间你来我去的社交场合。
想都不用想,那些有空的少爷、千金们一定会盛装出席。
一想到他们的笑声就烦。
贺敛作为洲港经济的掌舵人,他愿意到场的场合势必有关市场的重要变化。
估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商榷吧。
“晚宴在七点开始,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
阮湉在庞都山没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
一直都在被那些烦人的家伙欺负不说,小时候的她好不容易去到了贺家隔壁的沈家,结果贺敛在那里住得次数屈指可数。
见不到贺敛就算了,贺忍还抓到了她的小把柄。
虽然阮湉知道自己总会有再见到那群人的那一天,但是又真心希望这一天能晚点来。
可能是觉察到了她眼中的抗拒,贺敛也并未强迫她,只是说晚上还是会先接她放学,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阮湉对是否前往庞都山态度的转变是在下午上课的时候。
为了能够迅速掌握贺敛不为她所知的踪迹,她特意给昨晚发布了他和神秘女人合照的那个媒体设置了特别关心。
专门为了在新闻下架前的五分钟内掌握信息。
这不,她正上着水课,新闻推送又突然弹了出来。
阮湉连忙咬紧了口中的棒棒糖,视死如归地点了进去。
她看到了一张高清□□的贺敛帅照。
墨色的西装勾勒出男人优越的身形,宽肩窄腰的量体不是一般的合适。
与服装色调反差极大的白色领带和胸前口袋里的花巾是十分跳脱的设计,一朵手工缝制的加百列月季盘旋在肩膀,还有数颗透明珠粒点缀其上。
贺敛似乎是在试穿晚宴需要的衣服,纤长的睫毛下是他以往那副难以言说的表情。
似乎觉得这件事情很烦,但是又不得不去做。
一旁的工作人员倒是脸上挂着惊艳的笑意,递给他这套穿搭最后的时尚单品———一双皮黑手套。
皮黑手套。
阮湉一下子就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了。
别开玩笑了,穿成这样去给那群人看。
她突然阴暗的笑意把一旁摸鱼玩消消乐的洛小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