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邻鸢一改之前低眉顺眼的模样,用手指卷起了自己的刘海。
哈。
果然。
阮湉慢慢直起身子,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老朋友”们。
几男几女,看上去又在玩什么赌约游戏。
“都说了叫你别惹我们甜姐了,人家可没那么蠢。”
肖汕野抻了抻手臂,笑着搭上沈邻鸢的肩,顺势把她搂入怀中。
“人家可是在芝麻大点的时候就敢拿着你父母违规经营的证据去讨个家来住的人了。”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少女骑士呢,真善美都扯出来了,怎么?沈家的真千金还需要听你嘴里的大道理了?”
阮湉并不意外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过去的“光荣事迹”。
手上有证据,沈家又在贺家隔壁,自己为什么不顺水推舟。
其实,她也是在赌。
一个穿着褴褛旧衣的可怜女孩儿拿着那张可笑的证据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会在想些什么呢。
这个浑身穷酸的倔强命究竟在挣扎什么、想要些什么。
抬眼看向他们的时候,是否会有片刻想起他们流落在外的那个女儿。
日日只是吃斋礼佛,慌乱的内心真正能迎来平静吗?
阮湉时常觉得人生就是一场荒唐的赌注。
六岁的时候,她赌赢了。
她有时候觉得,或许她妈妈说的对。
自己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极早就能伪装乖巧和痛苦,为了自己的目的早就失去了灵魂。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阮湉转了转口中的棒棒糖,目光从眼前的众人脸上一点点扫过。
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机会去得到想要的一切。
“这么有实力怎么不去贺家啊?为什么要来缠着我爸妈?”
沈邻鸢倚靠在肖汕野的怀里,格外加重了“我爸妈”三个字。
“贺家?别搞笑了宝贝,听说当时他们家不重视到只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不大点的忍哥,一个是保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汕野回忆起长辈口中的往事,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是个屁的贺忍。
阮湉懒得去反驳傻子的话,慢条斯理地开始摘起手上的装饰戒指。
“不过既然都被沈家扫地出门,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庞都山啊。”
见阮湉始终不回话,肖汕野似乎来劲了,嘲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我们靠得是父母和家世,阮湉,你靠得是什么关系?”
“难道说…是傍上了什么新的靠山?那我也只能说这人眼光真差,竟然还能共情你。不会和你一样,也是个没爸没妈没人爱的、终日痛苦的扫把星吧。”
阮湉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一旁原本看热闹的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全部僵硬住了。
“你…你敢打我。”
过去的阮湉再怎么反抗,也不敢真的就这么明晃晃地扇人啊。
阮湉这一巴掌打得极其用力,手指都麻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