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希礼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那可怕的流言……黛西早就知道。
甚至她对流言的阶段性发展,都了如指掌。但黛西并未做出任何反制的举措,也从未跟阿希礼提起过这件事。
或许他应该自己发现。
魔鬼的仆从吗?如果……如果魔鬼真的存在,她真能被如此炽热的欲望所支配,也好过——黛西停下这疯狂的念头。
这些传言毫无攻击性,甚至像是一种扭曲的恭维。
在她的纵容下,传闻愈演愈烈,甚至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连庄园最边缘的仆从都隐约知晓,黛西已经很久未出席私人宴会了。
——“对不起。”
黛西死死咬住面颊内侧的软肉,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我知道你听说了那样糟糕的流言,但是请你相信,我从未做过任何不轨的事情……我很抱歉有这样的流言出现,影响到你的生活。”
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如海潮般汹涌,黛西面上烧得厉害。
阿希礼没有任何反应。
黛西攥紧手中的钥匙,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原本令她恐惧万分的石室,此刻却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避难所。
“月神祭典之后,便是是一年一度的神降仪式,我知道它对你有多么重要。请你放心,阿希礼。”她低下头。
“这样的流言不会再发生了。”
说罢,黛西有些难堪地咬了咬下唇,提起裙摆,主动向下方的石室走去。
她搞砸了。
地窖内,视线逐渐模糊。
烛火在木板转角处彻底消失,黛西只能凭着记忆,摸黑扶着墙壁勉强行走。
手中的钥匙硌得人生疼,她却紧紧攥着,抬手去摸那把锁。
啊!手指关节异常僵硬。稍一动作,指节处竟发出了咔咔的响声,几乎无法完成任何动作。她或许该向丈夫求助……
黛西扯了扯嘴角。
摸到了!看来命运并未继续愚弄自己,黛西拿起钥匙,双唇抿起,神色严肃地胡乱将钥匙插入锁芯。
这把锁并不算大,锁芯更是狭小。
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将钥匙插入锁芯,这比花栖节的禁食周还要困难百倍。
——!
是教堂的钟声响了。黛西吓了一大跳。
教堂的钟,据说还是上世纪圣战中,神明遗留在世的物品之一。钟声浑厚悠远,据说能令最凶残的恶魔丧失战意,如今却只是一样计时工具。
每当午夜十二点,钟声便会准时敲响。
——“待到明日太阳升起,鼓楼的钟声响到第六下,你便可以出来了。”想起丈夫的话,黛西的心脏似被一只大手攥住,肆意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