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的手指攥紧衣袍,索齐脸上满是不甘,甚至带有一股疯狂的偏执情绪。
“审判长,如果没有问题,为什么怕人看呢!”
——“可以。”
正当黛西为审判长的回答而揪心时,没想到阿希礼竟然答应下来。
黛西心头一紧。
可阿希礼语气平常,“我想,黛西没有愚蠢到与人在神龛前密谋。不过——”
阿希礼的目光扫过黛西,停留了一瞬。
“我倒是很乐意出示神龛的影像。”
话音刚落,金色光芒浮动,神龛的画面像水波纹一样空中铺开。
画面里——
一座古朴的神龛,木质纹理清晰可见。神像面容模糊,带着岁月的痕迹,却光滑油润,一看就是被人时常精心打理。
酒窖狭小,却十分干净。
神龛前的地面一尘不染,甚至还摆放了新鲜的花束,花瓣上露水清晰可见。
……
“这是酒神的神龛?”
“凶手又不在里面,她一个人去地窖做什么?总不会是来打扫的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
“天,还真是!”
“不可能吧?她在替丈夫打理家族的神龛?北境的公主,做这个?”
嗯?
黛西僵在原地。
几乎是瞬间,审判席窃窃私语下,她不再是可恶的罪犯,而成了一个可怜的,痴情于丈夫的女人。
那些目光从黛西身上移开,又落在高庭上的阿希礼……
“她不是真的想打扫神龛,她是在……”一个声音犹豫了一下,“是在讨好吧?”
“讨好丈夫有什么错!”
陪审席上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来去。
“谁能想到,酒神在百年之后,还会有忠实的信徒如此精心的呵护神龛呢?”浪漫的画家收起木笔,轻叹道。
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对同类的怜悯……
……
黛西瞪大眼睛,下意识将头发丝勾至耳后,不自觉地看向阿希礼。
他威严,不可预测,游刃有余……
这是阿希礼计划中的一环吗?
黛西不知道。
她只知道——高庭之上,阿希礼正在看着自己。
耳鼓膜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人声都淡去。黛西的心脏竟再次开始跳动,精神高度紧绷。
几乎是下意识地,黛西缩回了座椅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