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希礼的声音忽然响起。
黛西抬头。阿希礼从高庭上走下,站在了她的身边,挡在了索齐与陪审团探究的目光前。
就像她所幻想的那样……
然后,用一种几乎命令的语气,重复道,“breathe。”
黛西整个人怔愣在原地,身体却下意识地服从阿希礼。渐渐地,胸膛的起伏逐渐稳定下来。
“流言不过是随风而起。”
阿希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直接道,“在七神的见证下,我的妻子,婚后的每一个夜晚都在庄园内。”
“只有一个例外——”
黛西身体一紧。陪审团众人像是花园的地精,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就是被你女儿劫持的那夜。而她之所以还能活着站在这里,是因为劫持者亲口告诉她——次日会有审判。”
阿希礼重新看向索齐,“为了不干扰神殿的审判程序,我才将她交予你。”
“这也是为什么……”
“你女儿还能活着的原因。”
阿希礼语气平淡,可身上的神力威压不减反增。站在他身后,黛西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阿希礼看着索齐,像是在看一只反复撞向烛火的飞蛾。
就像她自己……
黛西怔怔地望着丈夫的背影。
北境危机四伏,黛西即使身处皇室,也难免会遇上些难缠的妖精,或是复仇的女巫。在这样环境下长大,她天然无法抗拒阿希礼带来的安全感。
即便阿希礼令人捉摸不透,甚至令黛西……害怕。
她无法不爱慕阿希礼。
她想。
又不能正常呼吸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她没有跟人密谋!”索齐声音发颤,说到最后,几乎完全变调。
黛西听得直皱眉,转头看去,索齐的面部竟十分扭曲。
面部肌肉颤抖地游离于五官,显然是恐惧到了极致。可他的意识却像没有察觉到这一点,透出一股狂热的迷离感,就像……
就像那个黑发男人!
“教廷沿用举证法。”赛琳娜来回看了眼庭下的两人,缓缓道,“索齐说的有道理。流言不是凭空出现,更何况,黛西与北境联系密切……”
高庭上的女神官,继续说着什么。
“如果真有联系,开庭时的黑发男子,怎么会对黛西有敌意?若是为了古神复仇而策划了一切,又怎么会称她为‘异教徒’呢?”
阿希礼反驳。
“……你难道是在暗示,教堂的一切,只是一场意外吗?”赛琳娜挑眉。
“我是说,黛西与之无关。”
两人一来一回的交锋下,阿希礼竟隐隐有避让的意思。黛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