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幕后的凶手是谁了。”
话音刚落,满庭哗然。陪审团一脸疑惑地看向黛西。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道。
“这一切不是意外,而凶手……此刻就在这里!”
“就凭你?”索齐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摇头讥讽道。“夫人似乎看多了剧院演出,对于情节的起伏堪称是经典把控。”
说话间,他的身体还对着阿希礼的方向,至于对待黛西……
只有轻视二字。
“北境的香料,可以安息死者的亡魂。如果运用得当,还可以对生者造成影响。”黛西走到阿希礼身前,与索齐对视道,“这种方法,驱魔师再清楚不过了。”
“我上一次见到这种香料,就是在您的庄园。”
“……这有什么奇怪?”
索齐咧开嘴,阴恻恻地反问,“你不会要说,凶手其实是我吧?”
黛西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月影回溯那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索齐上半场一言不发,而下半场却发狠了针对?
在夜晚与人密谋……索齐为什么这么笃定?
除非——
除非他知道自己的诅咒!
他知道夜晚的黛西见不得人,不需要找出真正密谋的场景,只需要将黛西衰老的可怖模样,展示给众人……
就没有人会怀疑,黛西是魔鬼的仆从。
这场针对自己的审判,也会迎来高潮!黛西隐隐后怕,可索齐仍是一脸得意,根本不惧怕黛西。
是了。
她想明白了又怎样?难道要告诉大家,她身上的诅咒么?
就算她敢不顾一切地全说了,可身为神官,索齐的推测合情合理。故意的针对,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审讯风格而已……
黛西一时间卡在了原地,面色凝重。
“香料驱魔吗……”
阿希礼不留痕迹看了一眼黛西,随意道,“香料的驱魔方式更为轻松。如果是用物理方式驱魔,难免会沾染邪灵的气息,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惨重的意外。”
!
原来如此!
黛西忽然茅塞顿开,走到索齐面前道,“您的庄园里,有大量安抚亡魂的岩蔷薇。这种香料十分稀有,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只开一季。需要熟手亲自采集雌花花蕊……”
说到最后,索齐面色灰白,在荧绿色的法杖光芒下,看起来十分可怖。黛西合上了嘴,退到阿希礼身后。
“索齐……上月不是离开了一阵,本月中旬才回来?”赛琳娜问道。
“可笑——”
索齐攥紧了法杖,稀疏的胡须在肢体颤动下摇摆,整个人在愤怒失控的边缘。
“上个月离开了……次月中旬回来……算算时间,恰好是往返北境的来回。”黛西喃喃道。
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冷了下来。“教堂出事是在近几日,他采集岩蔷薇,恐怕本意不是为了遮盖教堂的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