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尘埃都纹丝不动。
一片死寂。
……黛西死死攥住银针笔,面色惨白。
她没有任何神学天赋,阿希礼教给她的、最简单的咒语,她却无法使用。甚至没有丝毫微光、任何涟漪。
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实浇下了一盆冰水。即便无人旁观,可胸口处涌上的灼热感,烧得她耳根发烫。
黛西死死咬住下唇,莫名生出一股怒意。
不——
强烈的不甘压下了耻意,几乎没有犹豫,黛西再次念出了咒语。
这一次咬字更清晰。
她不再有迟疑,只用心感受着爱拉的银针笔……
感受银质的柔软、笔身微微倾斜的弧度,这是爱拉常握的位置,因长久使用而变色,仿佛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
空气中,有什么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古老的音节撞上空气,终于泛起稀碎的金芒。原本模糊的雾霭骤然撕裂。
咒文结束的瞬间,画面刺入脑海——
荒废的塔楼中。
窗外的枯枝划过玻璃,就像指甲刮过瓷面。那屋内的床柱旁,散落着碎裂的布条,随着烛火晃动,投出了扭曲的阴影。
而银针笔的主人——爱拉。
她蜷缩在暗红色的毯子上,满脸痛苦。孕肚隆起如满月,猩红的血迹正从她身下蜿蜒渗出!
惨白面孔上凝固着痛苦。
——黛西猛然睁开眼睛!
她扶着墙壁大口呼吸起来,满脸震惊——原来怀孕的,根本不是麦格拉!
怪不得埃德蒙要将婴儿的衣物藏起来,他与爱拉……
竟是情人的关系!
真是令人作呕。黛西扶着墙缓缓坐下。
不知是怎么回事,身上冷汗涔涔,黛西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倦意。
就在这时。
午夜的钟声响起——
黛西的身影佝偻起来。与诅咒一同降临的,还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再温和的妻子,得知丈夫的绯色事件后,也会生出足以碾碎一切的愤怒,在绝望中寻求报复。
——甚至是举起刀刃。
想到画面中浓郁的血色,黛西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不。
这样是不对的。
黛西无法责怪麦格拉的复仇,可想到柔软的婴儿衣物……
没有人的出生自带原罪。
一时之间,黛西既希望那个孩子平安降生,又知道这样的存在本就不该被祝福。
……
该死的埃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