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珂转眼迅速打量一眼近前的楚世子,他生得风流倜傥,眉眼俊俏,只是眼角笑起时,似有一丝油滑之气。
“有何意?”她垂眼行礼,淡淡问道。
楚世子的眼神里溢着热情,“三公主不愿前往楚国?”
“你们楚国王族,难道可婚娶二嫁的女子?”嬴珂微笑着看他,丝毫没有自嘲的尴尬。
“确是未曾有过。”楚世子暗想,此女子聪慧,也有傲气。
“那恐怕此事不在我,而在世子……我愿不愿意有何重要?”
楚王子缓缓点头,“那公主是愿意?”
嬴珂沉默一瞬,道:“此事,由不得我。”
“确是如此。”楚世子看着她动人却冰冷的眉眼,猜不透她的心思。
宾客散去,秦公与楚世子在殿内议事。
“秦公在上,此次,臣奉父王之命前来和亲。此外,尊父王所托,将晋公子澈送来秦国。”楚王子向秦公作揖道。
“公子澈?”秦公一愣,面上掩不住的惊喜,“姬澈?”
“是,晋国君之叔父公子澈。他在楚国已逗留数月,然楚晋相隔甚远,故父王将他送来秦国,秦晋一河之隔,此人……定有利于秦公。”
“他人在何处?”
“在殿外。”
“速命他进殿。”
少顷,只见一年轻挺拔的身影跨进殿内,大步走到殿中,他身着黑色细葛布深衣,白色领缘。他弯腰作揖行礼:“外臣姬澈拜见秦公。”
“堂下之人是公子澈?姬明之叔?”秦公打量他一番,眼中有疑惑,他竟是位年轻公子。
“正是。”
“眉目身材倒确有几分相像,寡人不知公子与姬明年纪相仿。”
“臣年长他几岁。”
“寡人听闻,公子不在晋国已久?”
“是,臣本在晋国封邑蒲城,因当年君父后宫陷害,被疑心毒害于他,带兵攻打蒲城。从此,臣便离开晋国四处游历,已有十五载。”
“原来如此。”秦公轻捻髭须,眼神一亮,“既到了秦国,便是寡人的贵客,你且安心住下。”
“臣漂泊之人,仰赖秦公赐一方安居,感激不尽。”姬澈躬身道。
“秦晋之好,由来已久,公子不必客气。”
“臣得知前些日子,晋君姬明他……弃秦返晋,得继大统……”
“小人之道,不足挂心。你父兄与那姬明的行事,寡人不敢苟同。公子与他们不同。公子尽可安心在雍城住下。”
“谢秦公大德。”
“今日招待不周,寡人将另行择日宴请公子。”
遂差人将姬澈送往栖梧宫暂住。姬澈行礼退出堂内。
秦公抚掌而笑,对楚世子道:“寡人多谢楚王厚意!世子今晚可有合眼的公主?”
“诸公主皆貌美德善,臣未曾想好。”
“好,不急,世子可慢慢想。等定了,告诉寡人!寡人定备丰厚妆奁,亲送公主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