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杀了只鸡。专门骗你这种傻的。”
云知暖听着他的话不知是真是假,沉默了半天。
陆明珏偏头瞧着她,也不知她是否是又恼了。
“糕点好吃吗?那日确实——我也有些问题——你也就不必追究了。”
“你现在不能同我说吗?”
云知暖的眼底里满是认真,倒让陆明珏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回去,这几日该作甚就作甚,夜里无论听到何种风吹草动都别出门,我会叫人看着的,亲耕礼在即,祈雨舞的农户那边暂可交给齐弈,这几日便先不要再见了,待到礼部定了去紫霄峰摇签的时日,我会递帖子给你的。”
“旁人若同我问起你,我该如何答?”
“要知道的,该知道的,都已经知晓了。别人若问起,你便就像平日里与我水火不容那般即可。”
陆明珏盯着她一直不开口,那人的话还一个劲儿在他脑海里盘旋“替你那小娘子也当心着些”,他怪自己太笨,不知这暗处之人到底在预谋着什么,在亲耕礼上对皇家下手?还是对她下手?
“这个你拿着。”
陆明珏不知何时翻出来一把匕首,塞进云知暖怀里。
匕首不长,约莫一掌半,鞘是漆了十余道乌漆的铁木,鞘上嵌着一线螺钿,其余细细的银丝嵌成流云纹,沿着鞘身蜿蜒而下。
最惹眼的是柄尾处用极细的金丝缠着两枚玉环,金线延展勾出层层叠叠缠枝莲的纹样,每一瓣都嵌着一粒米珠大的绿松石。
双玉相合为一珏。
陆明珏不知怎么得忽然提了一嘴:“你若是不喜欢那坠子,扯下来就好。”
“我倒没说。你这美满的福气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不信这个,倒是你能不能站起来些,我腿是真的麻了。”
……
王质搁下笔,将方子吹了吹,递给逐风:
"失血之人,脉必芤而无力,面色淡白,四肢不温。
"此方以补益为主,辅以收敛之品,看着就是失血后固本培元的正经方子。外人若闻见药渣里白芨与仙鹤草的苦味,只会觉得小陆大人伤得不轻。实则黄芪当归一类皆是补养之物,只补不伤,无害于身,放心给大人用便是。"
他似是又想起一事要叮嘱:“此方药性温补,容易使人面浮。三日便停,多服无益。"
“逐风大人既无事,那下官便同徒儿回去了。”王质理好药箱,转身走出书房。
逐风原是点点头,笑脸相送,后拍了拍脑门想着不对,虽说今日碰见郡主也实属意外,但眼下郎君应与郡主相谈甚欢,自是不能有人打扰!
“王院判!这药怎么煎啊!陆府没什么女佣人!这么细的话,您再同我好好讲讲!”
“王院判!”
说着,逐风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