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下也愣住了。
然后萧让低低地笑出了声。那是贺兰台第一次听见这个魔头笑出声。
“小姐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说完,但接过杯子,递到她唇边。
贺兰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没有别的味道,是水。
喝完,她抬头看他:“谢谢你。”
萧让看着她,沉静的眼眸里好似有些波动。
“姑娘很聪明。”
“我知道。”贺兰台动了动双手,“但聪明人被你绑住了,能不能先松开。”
萧让抬手做了个手势,手下便上前,解开了她腕上的绳子。
贺兰台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面勒出了两道红印,有点酸。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坐正身子,看向萧让。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绑我来干什么?”
萧让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小姐今天在宫宴上,为什么那样做?”
“什么?”
“耍松鼠。说疯话。”萧让看着她,一字一句,
“小姐要演戏给谁看?”
“大人给的字条,所以我不懂大人在问什么。”
“不懂?”
萧让微微前倾,“那我们换一个问题。小姐为什么要给我的人送伤药?”
贺兰台沉默。
“他是太后的人。”萧让说,“小姐向我揭发了他,又给他送药。姑娘到底站在哪一边?”
贺兰台迎着他的目光:“大人觉得呢?”
“我觉得,”萧让顿了一下,“小姐想站我这边。”
贺兰台没说话。
“长街那日,小姐帮我揪出内鬼。”萧让继续说,“今日宫宴,小姐自己往火坑里跳,把入宫的路堵死。小姐做这些,是想让我欠你人情。”
他说得笃定,像在陈述事实。
贺兰台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
“那大人领不领情?”
萧让看着她。
“我做这些事,都是真心的。”贺兰台道,“可现在,大人不像是要还人情的样子。”
“所以,大人是要帮我,还是要害我?”
“帮你如何,害你又如何?”
“帮我,就直接告诉我条件;害我……”贺兰台停顿了一下,“也请直说,让我死个痛快。”
萧让又笑了,这次的笑声不一样,更长一些,仿佛真的被逗乐了。
“咱家可以帮小姐彻底断掉入宫的路,”他笑,“但是前提是,小姐得替咱家做一件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萧让答得坦然。
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