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人送进宫当太监。你也知道,没根的人,又没有根基,任谁都能踩一脚。听说有次得罪了某个有头脸的太监,大冬天的,被人扒了衣裳扔在雪地里,冻了一夜,第二天他还是自己爬起来的。”
贺兰台听的很认真。
“再后来,”齐誉安继续道,“不知怎么的就爬上来了。爬得很快,没有人来得及反应。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谁都能欺负的人了。”
“然后呢?”
“然后?”齐誉安笑了一声。“然后,就和我看的复仇故事差不多。当年欺负过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没善终。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失踪了。有一个最惨,就是当年那个有头有脸的大太监,听说是在乱葬岗里被人发现的,舌头割了,眼睛挖了,手脚都断了,可是还活着,就那么躺在坟堆里等死。”
贺兰台想起那杯毒酒的滋味,不说话。
齐誉安见她沉默,以为她害怕,转而安慰道:“不过你倒不必太过担心,你姑母是当朝太后娘娘,姨父又是宰相,他权力再大,也得忌惮你们家,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贺兰台心想,你不知道,他刚把我绑了。
她没说,而是点了点头,目光又落过去。
“话又说回来,你往后还是尽量别招惹他了。”
贺兰台转头看她。“你也听说那天的事了?”
“那可不,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也真行,整个京城谁敢那么嘲讽他,更别说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手底下的人。”
“不过说真的,”她难得正经起来,“宁可得罪阎王,别得罪萧让。阎王要你死,他不要你死,他要你生不如死。”
“有这么厉害?”
“这话也不是我说的,大伙就是这么编排他的。”
桃花开得繁密,风吹过来,有花瓣落在他肩头,他也并不拂去。
旁边人和他说着什么,他偶尔点头,嘴角总噙着一抹笑。
“我饿了,咱们吃馄饨去。”齐誉安抱着书,拉了拉贺兰台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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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味道极鲜,比宫里还强些。
贺兰台正吃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一个灰衣小侍走至她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而后递出一支花。
“贺兰小姐。”
“小顺子?”贺兰台看清他的脸后,瞪大了眼睛,虽有好多话想问一问他,碍于齐誉安还在一旁,还是止住了。
“你这是?”
“主子说,今日花朝节,这花堪配姑娘。”
一支开得正好的桃花,粉嫩嫩的,枝条形状很独特,也很好看。
“定是裴煦那小子送的。”齐誉安见状,拍手大笑,馄饨也顾不上吃了,“话说,我几时能喝上你俩的喜酒呀?”
“表姐别胡说。”贺兰台有些心虚,目光忍不住向老桃树那边瞟去。
人不在了。
不知该不该接这花,贺兰台犹豫着伸手,还没碰到花,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
“贺兰姑娘!可算找到您了!”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挤过人群,跑到贺兰台面前,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元宝,裴煦的侍从;裴煦,原主的青梅竹马,喜欢原主。】
“怎么了?”
“出、出事了!”元宝跑得直喘,“公子在茶楼,快被人打死了!您快去看看吧!”
【系统提示:裴煦将在后续剧情起到重要作用,建议宿主务必和他搞好关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