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正反。猜对了,我不但不追究你们打人骂人,还当着大伙的面,给你们下跪道歉。但是,如果猜错了——”
贺兰台顿了顿。
“你们几个,给裴公子磕个头,然后滚。”
黄衣男盯着她的手:“你出千怎么办?”
“千术岂是人人都会的?再说了,众目睽睽,谁敢出千?”贺兰台挑眉,
“我看是你不敢吧?”
围观的人来劲了。“不敢就认怂呗!”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磨蹭什么?”
“猜啊,别怂!别怂!”
黄衣男被架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一咬牙:“猜就猜!正面!”
贺兰台抬起手,铜钱静静地躺在她手上。
反面。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是背面!”
“输了,快点磕头!”
黄衣男脸涨成猪肝色:“你、你必定动了手脚!”
贺兰台冷笑一声,拿起那枚铜钱,随手往空中一抛。铜钱骨碌碌落在桌上,转了几圈,停住。
还是反面。
她又抛一次,还是反面。
再抛一次,反面。
她摊手,无辜地看着他们:“这钱比人懂事得多,我也没办法。”
笑声更大了,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几个纨绔面面相觑,最后在众人的起哄里,灰溜溜地跪下,胡乱磕了个头,爬起来跑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
贺兰台转头,看着裴煦那副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他:“擦擦。”
裴煦攥在手里,就是不擦。
“下次别这样了。”贺兰台说,“爱说什么说什么,和他们一般见识做什么。”
裴煦抬起头看她,十分认真:“他们说的是错的,你不是那样的。”
贺兰台愣了一下。
这傻子。
“好了好了,”她摆摆手,“让店家再上些茶点,咱们玩会再走。”
三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齐誉安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坐下来,才悄悄凑到贺兰台耳边:“小裴对你可真是不赖哦。”
贺兰台笑瞪她一眼。
齐誉安缩缩脖子,抿着嘴笑,眼睛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打扫完战场,小二重新上了茶,又上了几碟点心。裴煦坐在对面,低着头喝茶,耳朵尖还红红的。
几个人聊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齐誉安一遇见熟人,便打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贺兰台刚才的绢花魔术。
贺兰台则随手捏了块点心,漫不经心地往窗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