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
对面茶楼的雅座上,一位雪青色服饰的贵公子临窗而坐。
不是萧让是谁?
此刻他正端着杯,挂着笑,遥遥敬了她一杯。
她呆住,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幕:抛铜钱,三连反,满堂哄笑。
他……看见了吗?
东西茶楼隔得不远,他一定看见了。
贺兰台捏着点心,心虚得厉害。
明明是在教训纨绔,怎么被他看着,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回敬一杯,他却已转身走离开。
【检测到关键人物「萧让」兴趣值变动:上升30%,当前兴趣值为:50%。】
贺兰台楞了下:“他看见了?”
【是的宿主,我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经过测算,兴趣值一旦达到100%,「萧让」主动杀害宿主的可能性将降至0。】
“那就是说,只要我把值刷满,他就不会杀我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请注意,兴趣值不等同于好感度,也不等同于信任度。】
贺兰台撇嘴:“50%,好歹已经到半了。”
——
吃完茶,侃完大山,已快到黄昏。
裴煦坚持要送她们回去,贺兰台拗不过,只好让他跟着。三人走了一路,两个女孩叽叽喳喳说了一路。
裴煦话少,偶尔应和一两句,目光却总往贺兰台身上瞥。
贺兰台假装不觉。
到了贺兰家门口,站住脚,裴煦郑重其事地对她拱手:“今日……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贺兰台摆摆手,“记得回去找点药酒揉一揉,好得快些。”
裴煦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齐誉安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小裴这个人啊,”
“不准说。”贺兰台打断。
齐誉安闭上嘴,眼睛还在笑。
“你还不回去,跟着我干嘛?”贺兰台作势赶她走。
“最近我爹那个老古板回来了,见我不学针黹女红,必定又要念叨,我娘教我来姨母家躲几天。怎么了,不欢迎我?”
“怎么会呢。”
齐誉安看她那欠欠的样子,作势气鼓鼓地往里走,一时见了郑夫人,又笑得花枝乱颤,嘴里甜甜地喊着姨母,把人哄得合不拢嘴。
贺兰台落在后面,看着表姐的背影,觉得这人变得也忒快了。
一天的闹腾总算消停了。
回到房里,贺兰台洗了脸,拆了头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明明累了一天,眼睛闭着,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茶楼上的雪青色背影。
遥遥举起的酒杯。
那抹笑。
她又翻了个身,索性坐起来,点燃桌角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