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一直跟在她身后,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他问,“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儿输了多少钱?”
“又不是我的钱。”
“那是谁的钱?”
“一个……冤大头。”贺兰台想了想又道,“反正你别问了,秘密,不能告诉你。”
裴煦皱了皱眉头,跟在贺兰台后边亦步亦趋,沉默着走了几步:“那个姓刘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没错。”
“那你还同他约明天?”
贺兰台歪头,抿嘴道:“你问题好多啊。”
这下裴煦闭嘴了,但他脸上还是写着“我不放心”四个大字。
“就因为他不是好人,所以才要你陪我啊。”为了打消他的疑虑,贺兰台认真地看着他,“你在我身后,我就踏实。”
次日,聚财坊。
刚过了中午,贺兰台就又去了,还是带着裴煦。
这次进来,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刘四的桌前,坐下。
“哟,贺兰小姐来了。”
“当然,咱们不是约好了?”贺兰台话音未落,小厮端来了一小盘堆得高高的筹码,放在贺兰台身前。
刘四的眼睛只在那一堆筹码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移开。旁人可能不会注意,可是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却逃不过贺兰台的眼睛。
是个道貌岸然的赌徒。
“恐怕今天手气还是不行。”贺兰台抛出第一句聊天。
“否极泰来。”
这个刘四倒是不急不躁,明明赢了许多钱,可是也不像旁人那般大呼小叫,表现得欣喜若狂。
贺兰台一边输一边跟他聊天。
“大哥是本地人?”她问。
“算是吧,在这住了二十来年了。”
“大哥怎么有空天天来赌坊,靠这个赚钱养家?”
“当然不是。”
“出手这么阔气,大哥做什么工作这么赚钱?”
刘四笑了笑,语气随意:“瞎混。帮人跑跑腿,办点小事,不值一提。”
“帮什么人跑腿?说不定我还认识呢。”贺兰台装作随口一问,眼睛直盯着手里的牌。
“一个做小买卖的东家。”刘四拿着牌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原状,“贺兰小姐身份高贵,不会认识。”
“可惜了,我还想着替你说点好话,让他提拔提拔你呢。”贺兰台假作遗憾。
刘四那边话锋一转,“别说我了,小姐怎么好端端的,来这种地方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