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贺兰台情绪立马低落下去。“别提了,昨儿我爹骂我不孝顺、不体贴父母,气得我拿着银子就出来了。”
“小姐和家里闹别扭,就来这儿散心?”
“差不多。银子,还有家里的田产铺子,将来都是给我兄弟的。我呢,泼出去的水,能带走什么?几箱衣裳首饰,也就到头了。”
“小姐倒是想得开。”刘四看眼贺兰台,又低头看手里的牌,似乎信了。
“想不开又能怎样?哭哭啼啼去找我娘告状?好没意思。还不如出来玩两把,输了算我爹的,赢了算我的。您说是不是?”
刘四笑着点头。
接下来两天,贺兰台天天去输钱,有时聊着聊着,也试图套点话,可惜刘四警觉得不得了,什么也套不出来。
第四天。很少见地,贺兰台来了,刘四还没来。
等了半个钟头,他终于来了。
他一来,便坐在贺兰台对面,笑道:“今儿有点事儿耽搁了,抱歉。”
“没事儿。”贺兰台把筹码推出去。
输,输。
第三把还没开始,一个人走过来,弯腰在刘四耳边说了几句话。
刘四脸色大变。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
“抱歉贺兰小姐,今儿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陪您。”
说罢,转身就走,连桌子上的筹码都没拿。
贺兰台坐在桌前,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大门,步子比平时要大的多。
“走这么急,看来遇到大事了。”裴煦道。
贺兰台表示赞同。
刘四刚走,就来了个小厮,附在贺兰台耳边,耳语道:“掌印说,贺兰小姐做得很好,以后不必再来了。”
贺兰台点点头。“走吧。”她转身对裴煦说,“回家了。”
裴煦眼睛却直直钉在地下。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一块腰牌。
“刘四刚才走得太急,从身上掉下来的。”裴煦把腰牌翻过来,借着天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他什么也没说,把腰牌递给贺兰台。
牌面很旧,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字——
璟。
“璟王府的人。”裴煦的声音很轻,“他刚才说他是给人跑腿办小事,却……”
“你这几天……到底在替谁,跟谁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