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得空时好好想想咱家的话。”
说罢便转身离去。
【兴趣度变动!下降20%。】
随着系统消息弹出,萧让的身影也消失在回廊深处。贺兰台本来就烦,弹出的消息更是让她气得直跺脚。
“萧让你个大**!”她指着萧让消失的地方大骂。
小满赶紧来捂她的嘴,“小姐别说了,掌印方才便不大高兴了,若再被听见可了不得了。”
风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响,贺兰台回到了席上。
齐誉安见她脸色不对,似带薄怒,便问道:“出去了一趟,这是怎么了?谁惹咱们家台儿生气了?”
“没有,刚才裙子湿了穿在身上有点冷,不大舒服。”贺兰台脸上表情不太自然。
刚坐下,一个内侍轻手轻脚走到她身侧,弯腰道:“姑娘,太后娘娘传话,让您明儿个一早入宫请安。”
“知道了,有劳。”她笑。
内侍走后,齐誉安拉了拉她袖子:“怎么突然要你进宫?”
“谁知道呢。”贺兰台端起茶送到嘴边。
太后那边她现在反倒不担心,恐怕这次的事儿,她也是乐见其成吧。
她更担心的是璟王和刘四那边。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恐怕刘四比王爷还要棘手。
齐誉安见她心不在焉,也不多问,只往她那边靠了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闲话。
“我方才听夫人们说,昨儿有御史上了道折子,弹劾璟王的庄子侵占民田,鱼肉乡里。”
贺兰台原本懒洋洋的,懒得听,听说这档子事儿来,她一下子来了精神。
“然后怎么样了?”
齐誉安压低声音,“太后说那御史捕风捉影,空口无凭,诬蔑宗室,当即就给贬到地方去了。”
“那璟王呢?”
“王爷不是还在上头坐着?你瞧他那样子,哪里像是有一点事的人?”齐誉安朝堂上努了努嘴,公主和王爷二人正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贺兰台端杯,杯子送到嘴边却没喝下去。
太后不追查庄子上的事,反而发落了弹劾的人。是在敲山震虎,还是暂且按兵不动?太后到底是真护着璟王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宴席散场的时候,日已西斜。命妇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告辞,人头流水一样攒动。
贺兰台一面挽着齐誉安往外走,一面打呵欠。这一天闹的,比她上一天班还累。
马车到了贺兰府门口,天已擦黑了。贺兰台下车跟齐誉安道了别,拖着步子往自己院子里走。
一到房里,贺兰台一头栽进被褥里,闷声闷气地嚎了一声。
把小满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太后让我明天一早就去。”贺兰台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半晌才说:“小满,你说我现在装病还来不来得及?”
小满老实巴交地想了想:“来不及了,太后娘娘今儿才见过小姐,看着精神挺好,不大像生了病的。”
贺兰台拿被子蒙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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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府,书房。
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影子在暗色的青石地砖上摇来摇去。璟王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折子,翻来覆去地看。
刘四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还没入夏,他后背的汗水却把衣裳湿了一大片。
“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璟王不看他。他随手把折子搁在案上,伸手拨了拨案角一盏小巧而精致铜灯的灯芯,那火苗跳了跳,屋里的光影也随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