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台不耐烦地睁开眼,面前浮现着一张半透明的光幕。
最上方,赫然是四个鎏金大字。
【绝密情报】
“什么东西……”贺兰台咕哝道,下意识顺手点开。
【当今圣上,并非男子,而是——】
【女子。】
贺兰台的睡意霎时间烟消云散。
她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光幕上的字还在继续浮现,映入她的眼帘。
【当前知情者:太后、掌印萧让。宿主为第三位知情者。】
在每一个晴朗的夜晚,星星总会挂满天空。然而满天星斗此刻似乎也一改往日的温柔浪漫,化成无数窥探的眼睛。
暑气蒸腾的夏夜,贺兰台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翌日辰时,暑气照旧。宫里的茉莉开了大半。
宫道两旁宫墙高耸,日光斜斜地照进来,熏着茉莉的香气,晒得人想睡觉。
贺兰台膝上搁了个漆木盒子,里边装着昨儿傍晚才送来相府的文房四宝。
南方送来的贡品,说是天底下最好的宣纸和墨。贺兰台不懂这些,只知道父母让她亲自送来宫里,进献给太后。
慈宁宫里凉爽极了,如秋天一般。
贺兰台定睛一看,原来角落里摆着几处冰鉴,将外头的暑气隔得干干净净。
“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放下手里的佛经,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对她招了招手。“来哀家这儿。”
贺兰台笑嘻嘻地凑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后,仔细打量起太后。
“姑母,您这两日气色又好了,越活越年轻了。”
太后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数你嘴甜。”
“哪有。”贺兰台一本正经地摇头,“实话实说罢了。若不是您穿着凤袍,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姐姐坐在这儿呢。”
殿里的宫女都低着头抿嘴偷笑。
太后也被她逗得乐了。“越大越没规矩。”嘴上虽这么说,眼里的笑却藏都藏不住。
“姑母,”贺兰台使了个眼神,随从便捧了漆木盒走上前来,“父亲新得了南边的文房四宝,说这墨和纸都极难得,特意叫我送来给您瞧瞧。”
贺兰台蹲到太后身边,伸手将锦盒打开。
“您瞧,这是徽州新贡的松烟墨。父亲说,磨出来的墨乌黑发亮,落在纸上,放上十几年都不褪色。”
太后笑道:“哀家又不是读书人,送给哀家做什么?”
贺兰台孙悟空似的眨了眨眼:“谁说文房四宝就只能给读书人用了?”
她指了指那叠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