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知大人所指。”
萧让不作回应。他的眼睛扫过裴煦的眼睛,又落到他垂在两侧的双手。
年轻人神态自若,没有半点躲闪。
片刻后,萧让另起话头。“昨日去了相府?”
裴煦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耳根一热,唇角也不自觉弯了弯。
“是。学生离京前答应给贺兰小姐带些礼物,回来便送去了。”
萧让将一切尽收眼底。
“聊了不少?”
“是,许多日未见,话自然比平日里多些。”
“也聊了东都?”
“聊了一些风土人情,和一路的见闻。”裴煦顿了顿,又补充:“她爱听这些。”
“案子也聊了?”
裴煦哑然失笑。
“这些卷宗枯燥乏味,她听了只会嫌学生败兴。”
萧让看着他,也笑了。
“倒也是。”
“贺兰小姐那样的性子,确实不爱听这些。”
堂内安静下来,萧让挥了挥手。
“折子咱家看过了。河工的事,也会再安排人彻查,若确有其事,裴寺正可是大功一件。”
“学生不敢。”
“寺正一路辛苦,回去歇着吧。”
裴煦拱手告退。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外,值房内才重新恢复寂静。
“裴公子待贺兰小姐,真是上心。”一直站在暗处的灰衣人冒了出来。
萧让翻着剩下的折子,头也不抬,不咸不淡地笑了笑。
“青梅竹马,自当如此。”
“是。可方才裴公子的模样,大人以为……”
“不是他。”
一份批完,他合上折子,搁到一边。
贺兰台。
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与此同时,贺兰台那边:
【检测到兴趣度变化:+20%,当前兴趣度:80%。恭喜恭喜啊!】
贺兰台一头雾水:“那太监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