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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重归寂静,和问茶居后头的院子一样的寂静。
一墙之隔,前头丝竹管弦,雕梁画栋。到了后院,就成了悄无声息。
齐誉安跟着侍女穿过回廊。
侍女停在一道门前,躬身道:“王爷就在里面。”
齐誉安点头,迈步进去。
院中有一张石桌,一道棋盘躺在其上。
棋盘上黑白二子犬牙交错,旗鼓相当。
璟王坐在石凳上,手执黑子。听见脚步声,他也并未抬头。
齐誉安站在几步外。
“臣女拜见璟王殿下。”她屈膝,缓缓跪下。
膝盖碰到石板的瞬间,棋子同时落盘。
“嗒。”
“起来吧。”璟王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后皱眉。
“你我之间,何须行这样的大礼。”
齐誉安执意行全礼数,才肯起身。
“多谢王爷厚爱,礼不可费。”
璟王盯着她看了半晌,她仍旧低着头,垂着眼,不与他对视。
“数年不见,你规矩学得倒好。”
“坐。”璟王瞥了眼对面的石凳。
“臣女不敢。”
“本王让你坐。”
齐誉安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璟王目光如炬,始终跟随着她。可齐誉安也始终垂着头,不去看他。
“听说令尊前儿升了官,从五品。”
那调令来得太突然,连父亲自己都深觉意外。齐誉安总算抬头,望向对面的男人。
这一抬头,便轻而易举地和他对上眼去。
“从五品好啊。往上一步,也算入了朝廷的门槛,家中免除徭役,子弟想入仕也容易多了。多少人一辈子也够不上。”
他和颜悦色:“齐姑娘,本王替你高兴。”
齐誉安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大变。
“这是王爷的意思?”
“姑娘别急。”璟王站了起来,走到齐誉安身旁。齐誉安见状,条件反射般也要站起来,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肩膀,牢牢钉在座位上。
他慢条斯理地倒茶,一只手递到她面前。
齐誉安按捺住心中不满,伸手去接。二人指尖碰触的瞬间,齐誉安强忍着,不去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