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问得突然,我就吃了一惊。一时没忍住,这才呛着了。”
萧让仍望着她。“贺兰小姐,倒是总能给自己找出理由。”
贺兰台嬉皮笑脸:“不算是理由,是事实。”
一顿下午茶吃完,几乎都是贺兰台在同小皇帝说说笑笑,萧让坐在她们身边,几乎没有出声。
结束后,贺兰台揣着心事,忧心忡忡地下了楼。
快到黄昏,暑气消散了不少。大概是这个缘故,街上比晌午时还要热闹。
贺兰台此刻愁眉苦脸,自然也没心思关注街上。
今天这一遭,便是堂而皇之的试探了。
她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发现这蛛丝马迹的?
“真精啊,这个太监。”
贺兰台一边嘟囔,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小心!”
有人高喊。
街边一辆装满竹筐的骡车被惊马一撞,最上头几个竹筐骨碌碌滚了下来,正朝贺兰台头上砸去。
贺兰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人轻轻一带。
她踉跄两步,撞到了一旁,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没事吧?”
裴煦的脸近在眼前。
与萧让不同,他的五官线条硬朗,虽然年轻,皮肤也因为经常日晒的缘故,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竹筐"哐当"一声砸在她方才站着的位置,滚了一地。
“没事吧?台儿?”裴煦见她愣神,随即松手,退了两步。
“没有。”她忽然笑起来。
“我今日是不是不宜出门?”
裴煦失笑。
“依我看,是你走路总喜欢东张西望。”
“哪有。”贺兰台立刻反驳,“我刚刚明明是在想……”
话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她此刻就站在酒楼门口,而萧让和小皇帝,还没有离开酒楼。
“想什么?”
“想吃的,我看前头有个点心铺子,走,咱们去看看吧。”她推了推裴煦的肩膀,笑道。
楼上临窗的位置,坐着个一人。
那道目光隔着半开的雕花长窗,静静落在街心两人的身上。
街上人来人往。
贺兰台站在树荫下,不知跟裴煦说了什么,眼睛弯成月牙。
裴煦不知听了什么,也笑。
小皇帝趴到窗边,好奇地问:“姐姐遇到熟人了吗?”
萧让淡淡地“嗯”了一声。
随即,他起身道:“陛下,咱们该回宫了。”
临走时,又往楼下看了一眼。二人并肩而行,尽显亲密,身影也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