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谢女檀郎,好般配的一对儿。
裴煦眼底那一点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他收回目光,大步向外。
日落西山。
璟王府里,廊下的灯笼被人挨个点亮。
书房里没有点什么熏香,只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味。
璟王坐在窗前,就着最后一点天光。一只手握着个小巧的刻刀,另一只手则按着一小节桃木。
木屑随着刀锋,被一点点卷下来,轻飘飘地落满了案几。
那节桃木,已在他手里已被削成了长长的一条,能看出是簪子的形状。
房里不止他一个人。堂中,还站着位身着黑衣的侍卫。
“王爷,您令属下盯的人,有些眉目了。”
“说。”璟王头也不抬。
“贺兰台,相府嫡女。近日除了往宫里请安,便是与其表姐齐家里小姐来往。再就是……”
“就是什么?”
“再就是近来,她与司礼监掌印也有些接触。”
刻刀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向下削去。
“萧让?”
“是。”
侍卫将今日醉仙楼会面的一事说了。
璟王听完,有些意外,随即又好笑。
“背靠大树好乘凉。她倒聪明,知道给自己找个靠山。”
簪子已经雕得差不多,璟王仔细端详着簪子,若有所思。
“难怪。难怪敢坏本王的事。”
侍卫站立一旁,不敢出声。
半晌,璟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刘四呢?”
“回王爷,还在庄子上。属下按照您的吩咐,让他将功补过,这次天以来,他一直安分。”
璟王闻言,低低笑了起来。
“安分?”
“本王记得,他可是口口声声说,要找贺兰台报这一指之仇。”
侍从低头。
“是。”
璟王将最后一点木刺磨净,把那支桃木簪放在掌心看了看。
木色温润,簪头只简单刻了一朵盛开的梅花,并不华贵,却也雅致。
他倒很满意,随手递了过去。
“送去齐府。”
侍卫微微一怔。
“告诉她,下次来送经书的时候,本王要看见这簪子在她头上。”
“是。”
“至于刘四,”
“他既然想报仇,那本王就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