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苏慕溪总算到了咸村,她长叹一口气,摘下斗篷,冷风吹过,她的脸颊有些发凉。她找了客栈休息,总算闭上了眼,白天那些事却浮现于心。
“那人说了,有一青衣男子,骑一匹红马,腰间一把青色凤纹剑,说抓住必有三百赏金。”大汉感受自己头上那剑,瑟瑟发抖,不敢再说一言。
苏慕溪深吸一口气,如此细节,钟鸿影应该很难意识到,恐怕,自己府中,不只有一双眼睛。
“那人可给你什么信物?”苏慕溪冷言相问。
“并无信物,却说这事若成,三日后,鸿天岗见我。”大汉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此人真是用心险恶。苏慕溪紧紧握住拳头,在审讯完后,他便把这三人打晕,全权交给附近官员处置。
还不能确定是否是钟鸿影,也有可能有人陷害他。苏慕溪决心暂且观望,先处理咸村之事。
次日一早,苏慕溪便乘着小红马,不由分说便拜访了当地官员。其侃侃而谈之态令官员们震惊,不到晌午,便得到不少资料。
苏慕溪点点头,便问能否借阅一些卷宗,以便更方便了解,可惜遭到了拒绝。苏慕溪无奈,接着,她准备去访谈这里的平民百姓。百姓,才是主干,自己当年也是兰溪百姓养大的。
她换了一身行头,脱下了官服,倒像个浪荡公子。她笑了,见几位老人聊天,便掺和进来。见是外地人,老人们也放下心来,和苏慕溪聊起了关于咸村的诸多事宜。
苏慕溪认真听着,一一记下。那老人见苏慕溪这认真样子,便随口问道:“你这孩子,兰溪人?”
苏慕溪惊讶道:“您怎么知道?”
这老人笑眯眯,便开始张扬道:“唉,我当年是个风云人物,也游历过不少地方,你说这……”
“那兰溪……”苏慕溪接着问。
“别急别急,听我细细道来……”老人笑眯眯地,可嘴一会儿也不停,只记得讲他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了。
见老人们热火朝天聊着,根本不放她走,苏慕溪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机会赶忙溜了。
再找其他人聊聊咸村这事吧。苏慕溪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夜晚。她正准备回去,却见一女子跑着,苏慕溪忙过去问这女子经历了什么。
这女子忙道,自己并非本村人,自幼被拐,如今好不容易找到间隙,想逃回家中,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不停奔跑,害怕被抓回去。
苏慕溪心生怜悯,她低下头,带女子回了客栈,听女子细细讲述,她决心先帮女子找回归宿,帮她寻回家中。
待女子休息好后,苏慕溪将她带回府上。女子见苏慕溪竟是县令,不由大吃一惊,她低下头,不敢出一言。苏慕溪给她准备了鲜美饭菜,女子忍不住流下眼泪。
门子言:“虽这姑娘可怜,可大理寺卿交代的事情要七日之内完成,不如先处理咸村之事。”
可苏慕溪却摇摇头,她皱眉道:“不可,先处理姑娘之事,这是当务之急。”
女子听了这话,忍不住脸颊微红,她摇摇头:“县令大人,还是不要管小女子之事了。”
“我心意已决。”苏慕溪只是淡淡道,望着窗外月景。
月是故乡圆,苏慕溪是知道的。月亮映着的,从不是冰冷风景,而是那冷风吹遍却吹不到的故乡。
不知几日,苏慕溪总算找到了这女子住处。女子万分感谢,也取回了当初姓名。此女名为汐希,年少便被拐骗,终是回到故乡。汐希泪流满面,和家人团聚了。
汐希父亲,早已老态龙钟。他年纪并不大,却变得格外沧桑。他感谢了苏慕溪,邀请苏慕溪做客。苏慕溪同意了,同样,她也沉浸在那欢声笑语中。
畅聊着,苏慕溪才发现,汐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汐父尤其爱藏书,不管是风土人情还是天文历史,都可以从他的藏书阁寻见。
苏慕溪眼神亮了,她赶忙问有无有关咸村书籍。汐父点点头,苏慕溪便想借阅查看一番,汐父自然是同意。
距离大理寺卿规定日期还有两日,本是无望,汐父的书籍却给了苏慕溪一个机会。苏慕溪看着书籍,连夜不吃不喝,查阅完便开始整理。
不知什么时候,苏慕溪总算整理完毕。她检查了一下,并无大碍,便决心上交给大理寺卿。
雨声无穷无尽,整个京城,仿佛都弥漫在这烟雨朦胧之中,成为一幅绝美无比稍纵即逝的山水画了。
虽在下雨,可我苏慕溪,并不是失信之人。无论什么困难,自己都不能退缩。苏慕溪告诉自己,于是她咽下一口气,收拾收拾便纵马扬鞭,举着油纸伞便前往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