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没看出来。
此时此刻,理智去不断地提醒沈载户,或许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
最后一次看到安在雨,余鸣迢就在!
他坐在后座,攥紧了手掌,罕见地身体发冷,他就是不该走的!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居然现在才想清楚!
国庆节说有朋友要来,可是却封锁了全部窗子。
完全不符合常理!
沈载户一点都不敢想现在她怎么样。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才是那个脑子里缺少养分的人!
安在雨在做一个幽长的梦。无数次想爬起来,却连眼皮都掀不开。
平生她第一次被一阵阵无形的力量压制着,耳边不断掠过嗡鸣声,眼前飞快闪现皮影戏而且速度极快。
安在雨觉得自己掙扎了快几个小时了。
就是醒不过来,每一次高兴地发现自己醒来的时候,却又意识到她这是一场梦中梦。
从一场梦里醒过来,又进入另一场梦境。
好痛苦的感觉!
她的意识清晰,可是身体却沉重到犹如一坐山压制着。
她算是能懂得孙悟空的苦闷了。
齐天大圣可是被压了五百年啊……
安在雨绝望地想着,自己会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吗?
耳畔再度传来祝野的声音,他在说话,分明是他来了,可是为什么她怎么都说不出话,他也不叫醒自己。
安在雨很想叫住哥哥,让他拍醒自己。
她奋力抬起手,手臂像是被免粘胶黏着般完全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接连响起了母亲的声音,父亲的声音甚至是宁致牙牙学语的幼稚声线。
一次次出现,又淡化,安在雨觉得或许她要死了……或者永远陷入梦里。
“安在雨……”
她觉得身体周遭有些痒痒的,这不是沈载户的嗓音吗?
有种迷惘的感觉,像是电影中弥留之际的人所听见的那一圈圈环绕的回音。
奈何安在雨觉得自己喘口气都难如登天,肯定又是梦中的幻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