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再待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杨笑便想着要先离开此地,找其他的突破口调查。
没想一股劲风袭来,她身体第一时间反应闪身躲过了来者的偷袭,三两步跳出房檐,即刻拿出袖中随时准备好的面罩遮住脸系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哟,身手不错嘛。”
已站在原先杨笑躲着的地方的面具男子赞赏言道,不消片刻亦瞬身向杨笑追去。
……
皇宫,未央殿。
皇后李桂茹已在门口等了三炷香时间,却依旧不见皇帝叫人传唤的迹象,她的满腔怒火无处可发,只好瞪着拦着她的小太监。
小滕子只能有苦难言,皇后娘娘呀,可不是小的不让您进,陛下不发声,哪敢放人呐。
手里的锦帕质量实在太好,被她撕扯得到现在还未破,又不能真在皇帝面前做出有损皇后形象的事情,不然这小太监早被她拖出去杖刑了。
这时皇帝身边的亲信出来,对她恭敬的行了礼,道:“陛下公事已完,皇后娘娘可进来了。”
看到这侍卫这么一板一眼的行礼,让李桂茹算是心理平衡了些,昂着头颅轻哼一声,步入了未央殿。
未央殿乃皇帝处理行政的地方,除了贴身亲信和护身侍卫是无任何人会于此地的。而李桂茹却毫不知自己其实在皇帝眼中已是一愚蠢不可及的刁妇,还在肆无忌惮地做着自己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桂茹扭捏着帕子给皇帝行了礼,却半天不闻陛下叫她起来。虽然她目中无人,可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皇帝生出丝毫不满,只能尴尬咬唇等待皇帝出声。
而反观皇帝,他坐于案桌之上,桌上是满满当当刚批奏好的折子,眉峰正不耐叠起,左手轻轻按揉眉心。目光移向行礼还未起的李桂茹,寒光一闪而过,似是刚觉察来人,开口:“原是皇后来了,起身吧。”
“谢陛下。”李桂茹直起已经有些发酸的细腰,可面上可不敢有任何难受。
“也怪朕一心放在这些奏折上,怠落了皇后,让你等如此久。”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语,但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一点都不让人察觉有多少担心的成分。
明明明眼人便能听出的,她李桂茹恁是听得当了真,满脸羞涩欲语还休:“这怎会久呢,为了陛下,让臣妾等多久都没有怨言。”
“……”卓煋聿自认今日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对一旁站着如木柱背景的贴身侍卫莫漓使了个眼色,便不想再说任何。他很疑惑,李老家是如何养出这种单纯到只剩刁蛮的女儿来的?
“皇上,不出半盏茶时间新晋状元郎将会前来面见您。”
李桂茹对莫漓横空插话气的牙痒痒,不过就一个区区侍卫,几次三番总在她(自认为)与陛下培养感情之时凌来一脚,待她抓牢皇帝的心,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好好教训教训莫漓。
被某皇后内心凌迟不下百遍的莫漓面无表情,仍旧木木地站在皇帝身边。
“既如此,那臣妾也是来得不是时候,待陛下得空了再来寻便是。”做出可怜憔悴的模样,用手帕稍微点了点额,“倒也怪妾耽误了陛下正事,虽等了许久能见一面已是心满意足,望陛下不要太过辛劳,免得如妾身这般……妾先告退。”盈盈一服,就要退出未央殿。
这样看来,李老的女儿并非太蠢,还是有点脑子的。
卓煋聿唤住将走的李桂茹,在她欣喜若狂,眼含热泪的时候,道:“也是朕没反应过来,小滕子,待会召袁太医去凤栖宫,就说若是治不好皇后病症,那这太医之位让去他人也罢!”
“嗻。”一直在门口守着的小滕子退身下去,直往太医署去。
被莫名其妙说了有病的李桂茹到给宫人领着回凤栖宫,直到袁太医疾步前来为她号脉为止,她混沌的脑海中方堪堪冒出一个念头:她平白无故怎的得病了?
而未央殿内,卓煋聿虽赶走了一个烦人精,可心情依然明朗不起来。
“莫漓,和我说说他最近在做什么。”
那个“他”是谁,作为皇帝最亲近的贴身侍卫,立马明晓。
“回陛下,沈大人自到善缘县以来,一直在调查有关笑盗女的事。”
“笑盗女?”把玩毛笔杆身的尊贵男子滞住,似有喃喃溢出,“她又做了什么……”
莫漓似乎在他们皇上那总是冷情无温的眼中看到了一瞬的落寞,转瞬即逝。
不言皇宫,来谈江湖——
说起杨笑这边,为了甩开那个烦人的“跟屁虫”,并没有往人迹罕至的巷角奔去,反而愈是朝人多的嘈杂闹市钻。她就不信了,在这么多人来往的地方,还能找着乔装打扮后的姑奶奶么?
正如杨笑所想,面具男子望着往来的人群,不过瞬间,他便已找不着刚那小贼的一毫身影。心中一动,倒是个及擅隐匿人群的,还以为是个小角色,没想竟给跑了。若是给沈箐年晓得了,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他。
哎,做人难,做兄弟的下属更难啊……
“哇,娘亲你看,这人带着个面具,好好玩~”
一个被妇人牵着手的小男童仰头看着面具男子,黑亮的眼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