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按照那位叫雪生的面具男做好的标记走着,临近处,四周景象逐渐与自己记忆中的场景重合,使她认得路来。
不一会,杨笑便在马上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间独立茅草屋,与五年前相比,周边的树木愈发茂盛了些。
此时,面对只需几段轻功便能到的目的地,杨笑不由得开始迟疑。
真的要去找他吗?
但要彻底治好奶奶与小妹病症的,怕是只有他了罢。
这几年她们病情从未真正治好过,遗传的病因,如今所有药方皆是治标不治本。
苏小九所说的要几十年份的药材,只不过是大夫为她们医治多年,心有不忍让他不至于想不开有念想而开的方子。
若是有用,早就治好了。
人命攸关,她不能因私人感情,而放弃能治好她们的机会。
她早些明白就好了。
但是……她真的不想回去面对一个深井冰啊啊啊啊!
杨笑抓狂抱紧脑袋,努力做着心理建设。
心中祈祷着,她最终还是决定下马,自己徒步走上去。
今日晴空明朗,茅草屋前的篱笆中不再养着牲畜,似已长久无人清理而长满了不知名野花野草,一旁由石头竹木组成的茶桌也是因一直以来的风吹日晒,有了裂痕与深浅青苔。
杨笑走到稍显破烂的茅草屋门前,木门并未拴上,半掩缝隙。推开门,便见满地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摔碎的瓶瓶罐罐,和倾倒的简陋桌凳家具。
就像是被盗匪抢劫了一般。
这里是发生过什么?难道说,她来迟一步,那个人早就被自己的仇家找上门报仇雪恨了?
杨笑从地上还未干涸的药水痕迹,判断出目前场面也就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这也太不是时候,被追杀就被追杀了,可那位做了好事的大侠晚些来寻仇多好,待她拿了要的东西,也不白费她这一趟。
难道真的这么不凑巧?
杨笑只能尝试着呼喊,那个他最不想念的名字。
“宿星,你给我出来!”
“是死是活,给我回句话!”
“不管你有什么诡计,都别藏了!”
杨笑走出茅草屋,在茶桌旁环顾四周,她喊得那两声,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除了仇人追杀,她还怀疑是他故意设计,或许还有什么阴谋在哪里等着她。
她已经记不清了,宿星这个人正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记忆里,只还残留着混乱的、恐惧又讨厌的感受。
朝下看去,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水潺潺,杨笑眯起眼睛,细细观察。
本应干净见底的溪水,此时竟有丝丝缕缕褐色。
此一发现,杨笑立即沿着溪水,往上游走去。
不一会,杨笑停下,她见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瀑布的下方,有一个昏迷重伤的男子躺在水中,身体被瀑布的水流冲带着不断飘游,他的身下,缓慢地晕开一朵朵水中血花。
杨笑将他带回了茅草屋中,放置到还算完好的床铺上。
他的胸前受了非常扎实的一刀,脚筋像是被挑断,杨笑只得给他做了点简单包扎处理,并接连在几处重要穴位用真气封住,制止继续流血,暂时缓解伤口恶化。湿透的衣服被她换下,只留一件贴身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