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啊!”女孩对于他所说的毫无介怀,坚持原先的说辞,自荐道,“我学东西很快,带着我不亏哦。”
说完,杨笑鼻头发痒,打了个毫无形象的大喷嚏后,伸手搓搓鼻子。
见火堆火势渐弱,宿星加了两块干柴进去,不一会便又暖意融融,杨笑朝他咧嘴一笑。
也不知她是如何能开怀至此,无家无亲,他只不过是恰巧碰到,顺手救了她罢了,但按目前来看,是被对方赖上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翠色小瓷瓶,从里倒出一粒比豌豆还小的药丸,与不解看他的杨笑说:“诊脉时发现你的身子先天虚弱,这是能增强体质的东西,一日分两次食用,半年大概能有所效用。”
他把整个瓷瓶放她身旁,倒出的那粒药丸杨笑乖巧接过,便毫不迟疑的服下。
“有点苦……”杨笑皱眉,吞咽后满脸难受。
宿星看他一眼,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个油纸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蜜饯,拿到她面前:“哝,甜的。”
蜜饯入口,甜丝丝软糯糯的,像是要在口中化开。
这是杨笑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这个好吃!”
还未吞下,杨笑便着急的发表感想。
看她认真品味蜜饯的神情,宿星开口:“等你衣服干了,换回自己的衣服后,我会送你进城。”
“我不要进城。”
本还犹自喜乐的吃着新奇零嘴的杨笑闻言,毫不犹豫抵触拒绝。
但她自说自话所做的选择,却并不是她一个普通又弱小的小孩子能决定的。
大人有必要负起大人的责任。
况且他并不想身边再带上其他人,打扰自己以后的清净生活。救下这位叫杨笑的女孩不过是意外,她所说的一切怎么看也都不能全信,只需要尽快送她回到该回的地方,何必要自惹麻烦。
宿星只是沉默的往火堆中又加了一根干柴,杨笑知晓他铁了心要送走自己,气馁的锤了下身旁干草。
她不想理大坏蛋了!
……
杨笑揉着略疼的额角,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自己临时清理,空出来的一片空间,她便是寻了些宿星的衣物垫在身下,头靠着墙板睡着的。
她撑着地板起身,转个弯便是隔间,宿星的卧房。
此时他已靠坐着,上半身重新包扎好,比第一次更厚实了些,不见血迹。
他半长自然卷的头发却因久未洗,黏连着一条又一条的贴在脑后,脸上胡茬又长些许,本应看起来极其邋遢的模样,却因其看向自己温润清朗的眉眼,竟也显得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来。
杨笑真看不得他这样的表情。
五年过去,如今见了,仍是令她觉得虚有其表。
宿星看到她的对他的嫌弃,面露痛心:“徒儿你一直在伤害我,小时候的你多听我话,长大了怎么就叛逆了呢?”
杨笑是真的烦了:“不要再让我提醒你,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想起了刚才睡着做的梦,怪不得一醒来就那么头疼,原来竟是梦到了以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非常后悔以前的决定,是她识人不清,跟错了人。
若有后悔药,她进城后绝对不会……
“哎,当初明明是你一路跟着我,死缠烂打要我带你走,还用命威胁我收留你,如今却对曾经的恩人,你现在的师父恶言相向,吾心甚痛啊!”
音之哀戚,情之悲彻,任谁人听了怕是都要不禁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