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笑并不吃他那套。
不过也明白了,他根本不会听自己说的什么,与其毫无意义地同他争辩,还是省点自己的力气,看怎么从他身上拿到还清丹方为上策。
“你什么时候能再做还清丹?”
杨笑不废话。
宿星咳嗽两声,明明长着个中年男人的脸蛋,却是一幅做作的柔弱姿态:“丹药制作不易,材料易寻,可劳费心神体能,如今为师已然与半残废人无差,总归是,难以做成的……”
杨笑给他提议:“我可以帮你,告诉我要什么东西,我去找,步骤又是什么,我来代之不就可以了?”
语气显带急迫,宿星眯眼轻叹声,道:“不愧是小笑儿,总爱说笑,你都已经不认我这个师父,我又为何要将自己的看家本事,教与你?”
杨笑听他这么说,沉默几许。
“但是,”宿星转而卖起关子,告诉杨笑,“若你用心照料我到完全好,我可以考虑重新再做还清丹。”
“……”
杨笑被宿星的无赖要求给气到了。以他现在的伤势,先不说看得见的伤及肺腑的偌大刀口,还有被挑断的脚筋、一直紊乱在经脉处无章法乱窜的真气,都不是十天半个月便可以彻底痊愈的。
他分明是想要拖延时间。
不知时日,先不说自己与刘婶的告假临近时间,苏小九的小妹与奶奶,都是来不及等的。
杨笑决定冷静地与宿星谈一谈,她正想张口,宿星打了个哈欠,对杨笑说:“饿了,小笑儿给我做个吃的吧。”
“……你要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吃。”宿星满眼都是对她的期待,“正好看看这么些年,小笑儿进步了多少~”
进步么……
她点头,说:“我可以给你做吃的,你得告诉我还清丹的材料都有什么。”
“行啊。”
没想到的是宿星答得爽快,倒是令杨笑有些惊讶。
不过得了他的同意,杨笑很快出门去寻找做饭的食材。
三刻过去,杨笑抓了只棕毛野兔,按照记忆中刘婶的手法,架锅煮水,决定做一道“水煮咸香兔”。
她还记得,当时刘婶做的,没有多难的步骤,但一经出锅,兔肉软烂,手撕即食,味道清香扑鼻,汤汁清淡,也比较适合受伤之人吃食。
于是过了三刻又三刻,宿星觉得自己可能会饿死于床上时,杨笑总算捧着一铜锅进来,并放在一旁的陈旧木桌上。
“做好了。”
杨笑干巴巴地说道。
宿星看她满身灰扑扑模样,即便饿的快虚脱,还是不忘打趣两句:“小笑儿这是从哪个灶坑爬出来的,难不成你花如此久的时间,这锅食物竟是从别处搜刮来的?”
“你到底吃不吃?”
“你做的我自然要吃。”
杨笑打开锅盖,卖相倒是不错,最先溢出的是姜片与兔肉香味。她盛了一勺肉汤,并用筷子加下一块软烂的兔肉,瞬时肉骨分离,瞧着似是一道非常成功的美食。
宿星接过杨笑递来的碗,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肉就吃下去,一顿。
“?”
“你怎么了?”
杨笑发现宿星像被人定住一般,疑惑问声。
“小笑儿,你没尝过自己做的?”
“没有,为何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