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星慢悠悠嚼着口中的兔肉,终于咽下后,低头喝了口汤,神色自然寻常,对杨笑道:“嗯,大概是已有很久未曾吃过让我如斯怀念的口味了,为师很感动。”
说着,竟落下两颗珍珠泪来。
杨笑:“……”神经。
杨笑才不信他说的一堆胡话,她自己拿出一个空碗,满满盛一碗清汤,便喝入口中。
“等——”宿星伸手,似是想要制止杨笑。
刚入口的汤汁,一瞬间被她吐回碗中。
又咸又腥又油。
味道复杂得难吃到想呕吐。
杨笑此刻很想把这锅东西倒掉,简直是在糟蹋本该美味的食物!
宿星毫不在意的继续吃着碗里兔肉,慢条斯理,杨笑不解,朝他伸手要把碗拿回来:“给我,难吃就算了。”
“怎会难吃,这可是小笑儿做的,为师吃得很满意。”
看他说的不像假话,甚至吃的津津有味,杨笑无言。
不一会儿,他便吃完一碗,要杨笑再盛。
“……你确定还要吃?”
接收到的是宿星务必肯定的眼神。
杨笑拿着空碗正准备转身拿勺盛汤,靠着床头的伤患一阵抽噎,终是没抵住食道抗议,还未到肚中的食物又反涌至喉头,全数吐了出来。
宿星:“呕——”
得亏他吐得位置恰好放着杨笑倒了没收走的水盆,没有弄脏地板,不过那个木盆怕是也不能要了。
杨笑扶额道:“算了吧,我去附近摘点果子给你。”
话落,杨笑也不管身后人怎样,就出了茅草屋。
她记着,以前瀑布旁长有好几颗果树,如今春季还未过去,那天经过时没记错的话,应当还有很多结了果的灌木。
到地方,果如杨笑想的,灌木上结两种不一的浆果,红的蓝的,各个看着果肉饱满果汁丰富。
杨笑仔细得将其摘下,装入从宿星屋中偕来的布袋子中,一颗又一颗,已然装了大半。
待要回去,杨笑感到身后似是被人注视着,正要走的身子一僵。
“你为何要救他?”
压低的声线从身后不远处传来,语气中竟隐隐带着不解。
前几天还见过的人,杨笑不至于听不出是谁。她回过身,见那人站在瀑布之下,立于一个比之其他有更多破损的木桩之上。
遥相对望,这次他戴了个有着戏剧脸谱色彩的面具,貌似是个长满獠牙的官将形象,若地狱来使。可白衣似雪,瀑布飞溅出的片片水花不时落他身上,两相交错,使得他整个人犹如冒着柔柔白光,与茶馆说书人口中所讲的菩萨模样极为相似。
真是个矛盾的气场。
“雪生兄弟,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他是宿星的仇人么?
雪生只是陈述:“他本就不值你救他。”
这句话让杨笑更觉疑惑,好奇道:“难道我们以前认识?”
对方不回,只有凉风将他衣袍吹起,身后长发纷扬搅缠,添几许凌乱。
或有可能,他并不如表面所呈现出的冷静。
"你不答话,就是说我们以前的确见过,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