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笑悄摸咽了口唾沫,目光移开,捏着嗓音开口:“不、不怪公子,是奴、奴家没有注意到公子,都是意外。”
天啊,这矫揉造作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好想吐。
面具男子姿势不变,也没说话,杨笑只好再提醒:“公子,您可以放开了么?”
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面具男收回手,杨笑如蒙大赦地小跳几步,低垂着脑袋,貌似不敢看他。
男子轻咳声:“你是晴莺?”
杨笑摆摆手:“奴家不是晴莺姑娘,晴莺姑娘今日身体不适,现下正卧床休息着,奴家是来帮忙照看她的。”
离他们相隔一臂的屏风内,便是晴莺躺着的床铺。
“哦?生了何病,可有看大夫?”面具男试探着询问,放在杨笑身上的视线终于移开,落到了屏风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屏风后躺着的晴莺身上。
“有的,大夫说只是伤寒所致,配了药方,歇息几日便可无恙。”
那人沉吟,不发一言直接往屏风对面走去。
杨笑赶忙上前拦着,本走着的面具男被杨笑的手臂挡住,停下。
只听杨笑继续捏着嗓音,柔声道:“公子,晴莺姑娘真的不宜见客,免得过了病气给您,不如过段时间,待姑娘病好,您再来点她。”
“无妨,我只是看一眼。”
面具男硬是坚持着,侧过身避开杨笑的手臂,往前走时,那一股药味更重。
绕过屏风,垂纱软塌,床上女子素白着脸,冷汗溢于额头,似是睡不安稳。
没有靠近,他便闻到了更加浓郁的药油气味。
原是她身上传出来的么。
这时,门扉再一次被人推开,鸨母带着几个打手,对里面的面具男高声喊道:“公子,老身也是做生意的,您连银钱都未给,擅闯我清茶斋,是何用意?”
她指挥着身后的打手,要让他们进去抓面具男。
杨笑默默远离,退到房间角落,以免被波及到。
那三四个打手,身材很是高大,气势汹汹地将面具男围住,几人对视几眼,俱都举起拳头上前。那面具男用极快的速度闪身避开并反击,不出两息,打手全都痛哼倒地。
惊得鸨母把手中扇吓得掉地上了也不觉。
她瞪大美眸,浓烟唇妆下的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你,你若是敢乱来,我就报官了!这没天理了!”
被她话中“报官”两字提醒,面具男似是想到了什么,微颔首,从腰侧掏出一钱袋,扔至一旁妆台上。
“这些是医药费与赔偿,今日事,我并非有意,下次,我会正式来此。”
面具男拉开栓住的窗户,撑住窗栏一跃而下,瞬间消失无踪。他离去时,杨笑仿佛感受到那双充斥着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杨笑只觉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怎么觉得……到底是看上她还是认出她了啊喂!